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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身上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就是那只车夫交给他的瓶子。瓶子里面,是花生米那么大的一颗暗红色的药丸。我听车夫说,这药丸是保命用的,顺手就收了起来。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真不怕死的人!”我急于得到线索,抓着他的另一条手臂,一收一放,这条胳膊也跟着脱臼。
手臂脱臼,疼痛难忍,这汉子却死咬着牙不肯喊出声,额头上的冷汗黄豆一般,不断的淌落。
“你不信……那你就试试……老子要是怕死……就……就跟你的姓!”
我没有遇到过骨头这么硬的人,一时间倒真的手足无措了。
我静下心,暗中观察,想从他的言谈举止中找到一些破绽。但这汉子死都不开口,拖着两条脱臼的胳膊,在泥泞中挣扎。
看了半天,我实在不知道他的破绽在什么地方。
陡然间,汉子从泥泞中一跃而起,奋力朝前跑去,只不过脚下不稳,没等我去追赶,他跑了几步,一下子摔倒在地,身躯滚动间,又压住了已经脱臼的手臂。
没人能承受这种极度的痛楚,汉子憋得满脸通红,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哎哎哎,他怎么昏过去了?”白仙女到对方跟前,来回转了几圈:“这就没意思了,我还没玩儿够呢。”
我心里大概有数了,这汉子是真硬气,等他苏醒过来,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即便他醒了,还是咬紧牙关不说的话,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总不能真的动手把他给杀掉。
左思右想,我把这汉子扛起来,快步走出去很远,到了洪水尚未波及的地方,找了个小林子,把他给绑到了树上。
“咱们也到河边去看看呗。”白仙女对河里那个漩涡,一直都充满了好奇,不知道漩涡里头是什么东西。
我也很想知道,漩涡下面究竟是什么,但我清楚,那必然是很危险的东西。
事关重大,即便冒点风险,也得弄个水落石出。我带着白仙女重新回到了跺脚楼附近的河道,在齐腰深的浅水中缓缓的朝前走,走到之前车夫和同伙驻足的地方,朝前一看,那个小小的漩涡,仍然还在水面上不断的转动着。
如果只从表面上看,这个小小的漩涡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我观察了好一会儿,根本就无法判断,漩涡下面是什么。
“我去看看。”白仙女的好奇心很重,一弯腰就要朝水里钻。
“先等等。”我拉住她,有些事情,只凭着旁枝末节就能看出个大概,车夫也说了,雇主让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用漩涡下的东西去对付玉面虎,漩涡中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白仙女这样冒然下水,我害怕出现意外。
“还等什么啊。”白仙女很不满意的说道:“你自己下去又不敢,本仙女下去看看,你又推三阻四,论水性,放眼大河滩,还有比得过本仙女的吗?”
这话说的不假,白仙女的水性,我亲眼见识过,在水里比鱼都灵活。
“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本仙女心里有数,要是情况不对,我就上来了。”
白仙女甩开我的手,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水里,她一入水,身躯便灵活的像是一道光,嗖的一下子,贴近了那个小小的漩涡。
河里的漩涡,有大有小,大点的漩涡吸力非常强,连过往的小船都逃不掉,眼前的漩涡直径只有大概两米,力道有限,白仙女围着漩涡来回转了几圈,感觉没有什么大碍,就顺水钻到了漩涡里面。
我紧张的注视着,唯恐会出现意外。
白仙女进入漩涡之后,漩涡仍然平静如常,我正在胡思乱想,猜测漩涡下的东西,漩涡轰隆一声爆出了一大团浑浊的水浪。
水浪被震起了足足有五六米高,浪花里夹杂着一大团东西,我看到那团东西,脚步立刻微微一撤,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水浪里是几个河漂子,这几个河漂子软踏踏的,仿佛身上没有骨头了似的,像是一只一只人形的大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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