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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间,徐文航脑海中想起当年班里传阅的一张照片,好事者拍下新南一中的处分通知单,上面赤色的侮辱词到如今徐文航都印象深刻。 在他看来,宋忱的喜欢无非是脑子不清醒地把那些字眼往自己身上揽,徐文航忍不住骂了句:“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航子,”王伊朵喊住他,”先开车。” 身旁的人昨晚不知几点才睡着,早上又醒得早,此刻呼吸平稳,细听还有很轻的鼾声。宋忱侧头,鼻尖贴着他的鼻梁轻轻滑动了一下,何柚年就在睡梦中皱皱鼻子。 “没疯,”宋忱的视线落在何柚年跟着皱起的眉上,“只是忍不住。” 忍不住在他头顶打伞,好让雨不落在那张本就流着泪的脸上,忍不住被吸引、忍不住靠近、纵容和心疼,或许更早一些,追溯到两颗小柚子 何柚年本来还在闻桌上的假花,听到这句话抬起头,寻求庇护般,指尖忽地勾住宋忱的尾指。 “别紧张,我和你是老乡,”李竞时撑着桌子抬起头,笑着问他们,“要几间房?” 何柚年这才松口气。 地上的碎片再结合老舅的话,不难猜出之前遭遇过什么,何柚年感觉老舅往他和宋忱牵着的手上也看了一眼。 徐文航走到他们面前,正好挡住了老舅的视线:“朵朵单独一间,这几天店里人多吗?多的话我们挤挤也没事。” “好的,朵朵一间。”李竞时低头一笑,徐文航立马摆手否认。 “我我们还只是朋友!不是反正不是老舅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一出,愣住的不仅是王伊朵,何柚年拉着宋忱的胳膊,看着他小小声道:“我操?” 宋忱捏住他说脏话的上下唇,凑到他耳边说:“你怎么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何柚年鬼鬼祟祟地把宋忱拽进房间关上门,他盯着门口的猫眼,见徐文航进了对面的房间才转身谴责宋忱,“这么大的八卦你不和我说!?” 宋忱拎开肩上的包,正要侧过头吻他,被何柚年双手捧着脸移开。 “先不亲…”何柚年揉了揉他的脸,挺认真的说,“没见刚刚朵姐有什么反应,航子这是啊……” “也不算暗恋。”宋忱微微低头,眯着眼随他揉。 何柚年来了兴趣:“什么意思?” 宋忱拉开他冰冰凉的手,坐在床上看着他不说话。 房间在三楼,老舅给他们开了一间视野很好的大床房,窗户外面能看见大片松林,今天阳光正好,宋忱的发尾一圈变得毛茸茸,正着看他,学人说话:“先不说。” 何柚年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他最近在尽量减少和宋忱的接吻次数。 上周宋忱问他和吕忆梁聊了什么的那个晚上,何柚年见他闷声吃醋好玩,不知见好就收,故意左顾而言他,结果就是两人差点擦枪走火。 生疏又青涩的两人掌控不好分寸和力道,何柚年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摸,掌心游走的每一个部位都带起层层鸡皮疙瘩,胸前被过分对待时他咬着唇骂人却没喊停,两人隔着裤子蹭得大汗淋漓他满得快要哭了也没喊停,却在宋忱快要碰到他胸前的手术疤时,何柚年惊慌地说了不要。 宋忱存在感极强的部位以即将释放的状态贴在何柚年没有一丝赘肉的肚皮上,何柚年表明了不愿意的瞬间,宋忱本来的动作全都停下了。 相比小时候那个几乎横跨半个胸膛的疤,如今的何柚年抽条长大,那场手术留下的痕迹在红色线条的缠绕下不细看甚至难以发现,但何柚年知道,它再怎么被遮掩也不会消失,它只是埋伏着,某天再突然张开大口,把他周围的人都吓跑。 当初为了留在芦水街,何柚年谎称自己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如今几个月过去,谎言不攻自破,宋忱自然会以为那只是自己撒的谎。 即便事情暴露是必然,何柚年也没有隐瞒一辈子的打算,但他依旧希望,它和宋忱可以慢一些见面。 于是他说自己没准备好,怕再次发生这样的情况,没想好怎么应对的何柚年下意识选择了减少两人日常的身体接触。 “不说算了。”何柚年忍住不挂在宋忱身上,正要绕过他打开窗户看看外面,却被宋忱一把拖到了怀里,环着腰抱住。 何柚年的下巴被宋忱的鼻梁顶起,下一秒喉结被他含进嘴里:“为什么不亲我?” 身心双重逼问下,何柚年喉结滚了滚。 宋忱轻皱了下眉:“上次吓到你了?” “啊”何柚年借坡下驴,“谁让你对我那么凶。” “我凶?”宋忱回忆,并反思起那天自己的行为,“绑你手腕的事?” “这个也生气!”不说还好,宋忱这样提起,何柚年想起那天只能被支配的恐惧感,举着手腕说,“我手差点断了。” “你不故意说那些话气我,什么事也不会有,”宋忱亲了一下他的手腕内侧,“除了这个呢?” 何柚年蜷缩着指尖,半跪在宋忱大腿两侧的膝盖收缩了一下。 “嗯?”宋忱等他回答。 过了一会儿,何柚年抬起头说:“我没生气,只是害怕。” 宋忱问他:“害怕什么?” 何柚年欲言又止,低头从他身上下来,背对着他说:“害怕接吻的下一步。” 这句话落地,宋忱沉默了好一会儿。 又过了半晌,何柚年的后脑勺被人揉了揉,紧接着他听见宋忱笑了一下,在他头顶开口:“害怕还能硬得那么厉害?” 何柚年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原本在想怎么敷衍过去的为难一扫而空,三秒后冲着宋忱大喊了一声:“滚!” 四人放好行李都已经饿得不行,按原计划,还是打算去古城先吃个饭。 何柚年和宋忱到楼下时,王伊朵和徐文航沉默地坐在沙发两侧,老舅已经把地上的沙土碎片收拾干净,正低头和谁在手机上聊着什么。 何柚年刚才在房间烦了宋忱好半天,听来不少八卦,知道徐文航其实在高考完就和王伊朵表白过,只是惨遭拒绝。 何柚年当时听完共情地皱起眉,说他好可怜。 宋忱就又告诉他一个秘密:“他不是单恋。” “你意思是朵姐也喜欢航子!?”何柚年完全不信他,“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 宋忱看他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只摸了摸何柚年的脑袋没有回答。 何柚年笃定他骗自己,这天一个劲儿地观察王伊朵,想看看是不是像宋忱说的那样,她和航子互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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