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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哭了。”
男人磁沉嗓音在头顶响起,那按着她脑袋的手掌越发用力,云绾都怀疑他是想把自己闷死。
事实上,她的确被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拳头用力锤了锤他的胸口。
司马濯感觉到她的挣扎力气小了,也意识到不对,掌心略松开,再次低头,便见云绾的脸颊因缺氧而涨红,有气无力在他怀里喘着。
司马濯:“………”
眼底飞快略过一抹自责,他抬手理了理她凌乱的额发:“你就不能顺着朕一些?”
云绾大口缓着气,冷不丁听到他这样一句话,简直要发笑,她还不够顺着他?
连日来他对她又搂又亲,时不时还出言讥讽,她都是能忍就忍,今日她的夫君出殡,她伤心难过,实乃人之常情,却也要被他羞辱挖苦一番——
她又不是没有感情、没有人性的面人儿,难道谁都与他一样冷血无情?
想到这里,云绾越发觉得与他无话好说,将脸偏向一旁:“我现下想休息了,皇帝政务繁忙,先回紫宸宫吧。”
司马濯眯起黑眸:“你在赶朕走?”
云绾抿唇不语,只闭上眼。
司马濯死死地盯着她莹白清瘦的脸颊,沉寂了好一阵,才语调阴冷道:“太后是得好好休息,养精蓄力,毕竟过不了几日,朕便除服出孝,届时少不得要辛苦你。”
见她眼皮抖动,他轻扯嘴角,抬手拍了拍她的脸:“歇着吧。”
说罢,他起身离去。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云绾缓缓睁开眼,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洇湿了莲青色丝绸枕巾。
-
从临华宫出来,已是夕阳西沉,霞光万丈。
李宝德看着皇帝阴沉沉的脸色,便猜到俩人肯定又是不欢而散,心底不由感叹,陛下这是何必呢?便是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妇都无法接受与继子行此等悖乱之事,何况太后是名门出来的正经淑女,从小读圣贤书学礼仪,自然更无法接受。
想了想,李宝德壮着胆子劝了句:“陛下,奴才虽是无根之人,却也听人说过,这对小娘子,得温柔小意,多点耐心……”
话音未落,一道冷厉视线就扫了过来。
李宝德心肝儿猛颤一下,立刻低下头:“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不妨御辇之上传来声音:“继续说。”
李宝德一怔,而后忙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您得给太后些时间,循序渐进慢慢来……”
他絮絮说了一路,期间小心打量了几番陛下的脸色,见他面上始终淡淡,毫无变化,也不知是听进去还没听进去。
待到御辇停在紫宸宫,皇帝掀袍而下,不带情绪地吩咐:“你从朕的内帑里挑些女子喜欢的金银珠玉、狐皮貂毛送去临华宫,另交代秋曼,务必盯着太后一日三餐,若少了一顿没吃,叫她提头来见。”
李宝德悻悻地弯腰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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