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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厢抵消?”司马濯笑了。
那笑声传入云绾耳中,只觉刺耳可怖:“你不过是云家放进宫里的一颗棋子,蠢笨无知,谁给你的胆子在朕面前说这些?”
云绾一噎,再看他那恣意冷漠、独断专横的神情,心底发凉。
“在朕想好如何处置之前,他们会一直待在牢里。”
司马濯起身,抬手勾起云绾的下巴:“至于你……”
稍顿,他掀起个笑:“太后顺着朕一些,朕心情好了,没准能少砍一个脑袋。”
说完这话,他收回手,提步离开临华宫。
云绾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心下愁绪愈发深重。
听他这口吻,似是不会轻饶云家……
唉,那接下来她该如何是好。
先帝出殡吉日定在九月初二,封棺那日,灵堂内外白幡飘扬,一张张纸钱在风中纷飞,模糊了泪眼。
“咚咚咚、咚咚咚——”
眼见着那一颗颗金钉被重重砸进棺木,云绾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被那锤子一下又一下砸着,白底黑字的奠在棺前摇晃,她的世界都被砸得支离破碎。
在左右一片悲戚哀声里,过往与晋宣帝相处的点点滴滴也涌入心头。
两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可否认的是,晋宣帝的确给予她一个皇后的体面,也给了她足够的关爱与庇佑。
从前尚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斯人已逝,自己又落到这样不伦不类的境地,云绾越想越伤心,眼泪越来越多,最后哭得声音沙哑,几欲昏厥。
旁人纷纷上前宽慰,叫太后保重身体。
私下里又不由感叹,太后与先帝真是情真意浓,可惜老天无情,生生拆散这对恩爱夫妻。
司马濯在旁听得连连冷笑,再看那人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胸口愈发堵得慌,一会儿想掐死她,一会儿又想把她压在身下,堵着她的嘴不叫她再哭。
等到出殡那日,望着那往宫门行去的长长送葬队伍,想到从此之后,晋宣帝是真的从她人生离开了,云绾更是直接哭晕过去。
待她昏昏转醒,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司马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云绾霎时心跳骤停,犹如见到地狱恶鬼,吓得抱紧身前被子,直往床里退去:“来人,来人——”
司马濯气定神闲坐在床榻:“有朕给太后侍疾,何须旁人。”
云绾左右张望,见寝殿再无旁人,又想到她晕倒前的场景,面露哀戚,低低道:“……我现在没事了,不需要人侍疾。”
“太医说你忧思过重,郁结于心,得好生修养。”
司马濯的视线从她那双红肿成桃儿的眼睛移到她清瘦的下颌,这段时间她的确瘦得很明显,原先就够娇小,现下成日苦着一张脸,病病歪歪的,瞧着也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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