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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取的,自然极好。” 扶桑活了无尽岁月,见证世事更迭。凡人的一生于他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可见证从鸢长大的那十余年光阴,记忆似乎格外清晰。从鸢几乎每日都风雨无阻的上蓬莱山找他,哪怕后来早已习得一身本领,却还是天天赖在身边不走。 “扶桑,你要去人间看看嘛,人间可有意思了。”这话扶桑听得耳朵快要起茧,就连金乌都遭受不住,私下劝他,你就和那小话唠下一次山吧,再念叨下去自己掉毛都变严重了。 其实这大好河山风光无限,扶桑早已看遍,纵是再美景色,于他眼中不过寻常。 自颛顼绝地天通以后,人神各归其位。神族高居云端,不被允许插手民间疾苦。扶桑唯恐眼见苍生流离心中难安,索性避世不见。但这样的道理,一个小孩儿不会明白。 不知从哪天开始从鸢不再劝他下山,反而开始跟他讲自己在人间的见闻,偶遇棘手之事,还会寻求扶桑帮助,久而久之,小孩在凡间还得了个绰号“济世小郎君”。 那段时光很奇妙,扶桑觉得从鸢是自己的手和眼,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而不能做的事…… 再后来,因为神农老头横插一脚,他跟从鸢再见面已是多年之后,昔日少年褪去满身稚气,望向他的眼眸里好像隔着层朦胧的雾。扶桑只当久别生疏,从鸢同自己心生嫌隙。 其实后来有关从鸢的事情,他已知之甚少。彼时天地愈发动荡,神魔混战,他身不由己的被卷入无尽纷争中。若不是此番元神归位,他得以看到了当年投身天柱后发生的一些事,他还不知道从鸢对他竟然抱着那样的心思。现在想来,很多事或许早有征兆,如今从鸢落得如此下场,归根结底,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现代人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要还。 扶桑觉得自己此番苏醒,也有必要替从鸢这个傻孩子改一改命数。 求波海星丫~周末愉快哦! 表白 那日在餐桌前,扶桑淡淡地抛下一句回答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骤然冷了下来,往后几天没再有过半句闲谈,偶尔在家里撞见,秦艽想点头打个招呼,缓和下气氛,可扶桑只是眸光淡淡一掠,然后很快就错开步子,态度竟似唯恐避之不及。 秦来在厨房抓住孙子,小声问道:“你和叶参是不是吵架了,怎么还没和好?” “没吵。”秦艽说着随手洗了个苹果塞进嘴里,“他自己莫名其妙的。” “你找个机会把这钱塞给他。”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在中医馆帮忙,我每月给他的钱,他都补贴进菜里了,”秦来指了指厨房角落的菜,“家里的菜每天都是他起早买回来的,这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品性真是不错。” 秦艽的耳朵现在在凑得极近的情况下已经可以听到一些声音了,闻言只是“哦”了一声。 “你让让他。”秦来说,“他一个人背井离乡怪可怜的。” 秦艽想反驳,您知道您在可怜谁吗,这可是一位上古老祖。但话到嘴边,还是熄火了:“我知道了。” “你耳朵好点没,你说说你,睡个觉还能摔到地上弄成耳鸣。”秦来心疼道,“我一会儿给你熬好药,记得全部喝下去,良药苦口。” “哦。”秦艽拖长着声音。 “行了,别杵着了,上楼休息,药好了我叫你。” 欺瞒爷爷耳朵的事情,是金乌帮着一起做的。其实是很拙劣的借口,老中医一把脉一问诊就能察觉出不对。但神无所不能,略使小技老人家就深信不疑。这也让秦艽想起之前在云城山,叶参洗去魏酩一行人记忆的事,人与神之间能力的悬殊,让他对叶参的感情中掺杂了一丝畏惧,但这完全无法让他压抑住内心更深层对于叶参的渴望,感情本就很复杂,秦艽意志消沉地躺在床上。 下午,魏酩来家里找他。两人面对面坐着,用手机打字沟通。对方主要是来打听合城地铁灵异事件的,说这桩案子被404总局瞒得密不透风,连案件总结都只简单的二十个字不到,他实在好奇,局里上下更是传的人心惶惶。秦艽说无可奉告,又指指自己耳朵,暗示说多了会遭报应。 魏酩便没再多问,但走之前,他突然转过身:“局里都在传东部沿海恐有大事发生,总部下令不准再找你。” 也是仗着秦艽耳朵聋了听不见,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说完,他眼神锐利地看着秦艽,那人也只是歪了歪头看他。 算了,跟个聋子叫什么劲。 门一关上,秦艽就皱紧了眉,他虽没完全看懂魏酩的口型,但抓住了话里的几个关键词:东部沿海、不准、你。 前后一联系,猜了个七七八八。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个拉着他加入404局,并且在他父母死后逼着他学习法术的人就是金乌了。 细想下来,金乌一开始的目的,便是要借他之手帮助扶桑寻找散落的元神。这倒是印证了幻境所见并非虚假。因为扶桑前世的元神是被从鸢亲手打碎并偷走的,所以得靠转世后血脉同源的他来感应踪迹。 如此一来,金乌和他不对付便也不足为奇。毕竟在对方眼里,他才是害得扶桑沉睡万年的罪魁祸首…… 一通胡思乱想,秦艽索性取来纸笔,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按照时间线罗列整理下来,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为什么扶桑会在万年以后的盛世里苏醒,且醒来以后,早已绝迹的洪荒妖兽也重临人间? 鬼新娘、双头蛇、上古合窳,一桩桩怪事背后,似有一股极强的力量在牵引着。再想到魏酩离开房间时说的东部沿海的事,秦艽骤然惊出一身冷汗,所以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引出扶桑。 然后呢,难道天地间还会有新的动荡?毕竟镇着天柱的扶桑已经醒来。 他越想越觉得心口沉甸甸的,前世今生已然一团乱麻,叶参又避他如蛇蝎,他实在有心无力。想到这里,他随手开了瓶魏酩送来的酒,本想小酌几口压一压心头乱绪,岂料不知不觉间,竟将一整瓶喝了个干净。 酒精裹挟着心口的苦涩,让这段日子里所有的不安和执念全都翻涌上来,秦艽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叶参冷淡的眉眼,而后他不知不觉地昏睡了过去…… 月光在房间里投射出斑驳的光影,秦艽抬起沉重的眼皮,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时空混乱感。月光朗朗,他翻了个身,然后愣住了。 他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床边,还是一副冷冷清清,不染世俗的样子。 “你来了。”他抬手碰到那人手臂,于是借着酒意顺势拉住他,叶参的手掌滚烫而炽热,秦艽贪婪地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一把,对方被他拉得俯下身子,整张脸贴近自己。 “啊,是梦啊。”秦艽声音里带着醉酒后的鼻音,“其实我不爱趁人之危,但c梦对象是你的话,还真没法拒绝。”说完,他闭上眼睛笑了笑,鼻息间呼出浓重的酒气。 好像过去了有一分钟,秦艽突然手上一用力,得寸进尺地把人拉倒在床上,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借着月色,秦艽肆意抚摸叶参的眉眼,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便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子。 “怎么在我梦里还这么冷淡。”秦艽笑了笑,然后缓缓贴向他的唇,他分明听到耳边自己的心跳。 吻没有如愿落下,因为shen下那人错开了脸。 秦艽在那一秒钟瞬间清醒。 “起身。”扶桑皱着眉,好像被冒犯一般。 这一句光看口型秦艽也懂了。 “我不。”酒壮怂人胆,秦艽一紧张就爱开玩笑的毛病变本加厉起来,“是你先来我房间的,你不会是想趁人之危吧。” “……”扶桑不动声色地收起手里的阳火,早知道压煞这差事交给金乌做了。秦艽从合城回来以后,身上的反噬之力就越来越强,要不是他压着的话,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 秦艽吸了吸鼻子,只闻到房间里浓烈的酒味,理智逐渐占据上风,他知道对方没道理莫名其妙出现在他房间。 “所以,你是担心我才过来的吗?” 扶桑一言不发,只静静地看着他。 秦艽渐渐敛起笑容,起身翻坐到一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刚竟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些不太一样的东西,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让他几乎不敢确信。 “是吗?”他又执着地问了一次。 听不见声音也感知不到任何回应,秦艽心烦意乱,干脆从床头摸了根烟点燃,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他自顾自地开口:“其实我已经不记得对你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也许是一见钟情,只是我没有意识到这点。而当我意识到感情产生的时候,心里竟觉得早该如此,或者说我也开始相信命中注定…… …… 因为榜单任务不多更新就卡了下字数,但秦艽的表白还没结束周四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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