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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目は、梦を抱く。
二代目は、梦を渡す。
三代目は、梦を背负う。
背负いすぎた冠は、やがて石になる。
石になった冠を、谁が溶かすのか。」
(星之冠,三代而重。
第一代,怀抱梦想。
第二代,传递梦想。
第三代,背负梦想。
背负过多的冠,终将化为石头。
化为石头的冠,由谁来熔化。)
夜翻到下一页,只剩半页被撕去的痕迹。她合上簿子,指尖摩挲着封面那个“s”。
遥的母亲姓春野,婚前姓桐生——这是遥无意中提过的。桐生静香,诺布尔学园理事长代理,那个被“绝望使者”伪装的女人,用的姓氏正是“桐生”。
而簿子封面上的“s”,会不会是“静香”的罗马音字母?
夜把簿子夹进外套,走出图书馆时,天空正飘着细密的白雨。她站在门檐下,看雨丝穿过路灯的光束,忽然想起遥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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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さんは、本当は——シンガーソングライターになりたかった。”
(——妈妈其实是想成为创作歌手的。)
桐生静香——或者说,真正的桐生静香——也曾有过梦想。但她把梦想藏进了理事长的头衔里,藏进了“管理学校”的职责里,藏进了那副金边眼镜后面。
直到“大凋零”捡起她藏得太久的“不信”,捏成一个傀儡,用来驱逐夜。
夜低头看永恒之花。金瓣根部那点灰影,不知何时淡了一圈。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遥决定在下一次音乐会上,唱母亲的歌,也唱银树下那个人的歌。
谱线一旦被续上,石头就开始松动。
四
音乐会当天,满月。
场地选在梦想之丘——那块石碑前的草坪。没有舞台,没有灯光架,只有一架从诺布尔学园音乐教室搬来的立式钢琴,和一串挂在树枝上的纸灯笼。
傍晚五点,人陆续来了。
最先到的是面包店老板,他提着一篮刚烤好的可颂,放在钢琴脚边就走。然后是公园里画画的小女孩和她的母亲,母亲抱着一束从自家院子里剪的白色百合。接着是那个曾在废弃教堂前呆的中年男人,他没带东西,只是站在人群最外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石碑上的刻痕。
六点时,山丘上已经站了两百多人。
绮罗在人群侧面维持秩序,永久站在钢琴旁调试琴凳的高度,南绕着场地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的“门”在暗中闭合。
夜靠在最远的樱花树干上,永恒之花收在掌心,金瓣半开。
她不需要变身也能感知到——在场两百多人的“门”,有的全开,有的半掩,有的只留一道缝。而那些缝里,有几道正往外渗着和传单上相同的气味:煤与土。
“大凋零”的爪牙,混在人群里。
五
遥登场时,月亮刚好升到石碑顶端。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不是公主礼服,不是演出服,只是去年生日时南送她的那条裙子。头编成单辫搭在左肩,耳后别了一朵粉色的玫瑰。
她走到钢琴前,没有拿麦克风。
“——今日は、来てくれてありがとう。”
(——今天,谢谢大家来。)
声音不大,但山丘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私は、小さい顷から、母の歌を聴いて育ちました。”
(——我从小,是听着妈妈的歌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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