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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人间的烈火（第2页）

三花猫站了起来，走到佐仓栞的身边，在她腿侧蜷缩成一团。虽然它们的身体无法真正接触，但它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佐仓栞可以感受到猫身上散出的那种暖意——不是物理上的温度，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

「——ありがとう。」佐仓栞说，「最後まで、一绪にいてくれて。」

（——谢谢你。陪我一直到最后。）

三花猫没有回答。它只是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传播开来，像一没有歌词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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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缓缓向西移动。云层从远方飘来，遮住了月光，又在片刻后移开。荒野上的光影不断变化，像一场无声的演出。

当天边开始泛白时，佐仓栞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了。黎明前的风从荒野上吹过，她的轮廓像烟雾一样被风拉扯着，一点一点地散开。

「——そろそろ、行く时间みたいだ。」

（——好像，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三花猫。猫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君は、どうする？」

（——你怎么办呢？）

三花猫没有回答。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露水，然后转过身，向着东方走去——那里是天亮的方向。

走了几步之后，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佐仓栞。

佐仓栞笑了。那是一个和花田镇时期完全不同的笑容——不是被设定的、完美的微笑，而是一个带着一点点遗憾、一点点释然、和很多很多温柔的，真正的笑容。

「——そうか。行く场所があるんだね。」

（——是吗。你有要去的地方啊。）

三花猫摇了摇尾巴，然后转过身，继续向东方走去。它的身影在晨曦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金色的光线中。

佐仓栞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猫消失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

「——元気でね。」

（——要好好的啊。）

然后她也消失了。不是像被风吹散那样突然地消失——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那样，自然而然地、安静地、不留痕迹地融入了黎明前的光线中。

荒野重新变得空无一人。

远处，第一缕阳光越过了地平线，照亮了沾满露水的草地。在那片曾被称作花田镇的土地上，一朵小小的、白色的野花，在晨光中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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