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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可知大师伯座下的玄都师兄,爱穿什么颜色衣裳?” 玉虚宫中。 老子摇扇的手一顿,侧首望向面色肃穆的弟弟,“怎还有我家玄都的事?” 自他至玉虚宫这月余,面前画面几乎未停。 他几次欲言又止,可瞧弟弟看的专注,便也与他一同看了起来。 此刻,在听见徽真提起玄都,他终是没忍住笑出声,语气促狭,“徽真这般惦念你的化身,你也有意与她,何不明说?” 元始瞳孔微缩,幽深眼眸划过一丝恼意,他盯着大哥,面色沉了下来,“大哥慎言。” 徽真是他门下弟子,他与她只会是师徒。 见弟弟这般近乎僵硬的正经之态,老子眸中掠过一丝戏谑,“我瞧徽真早已红鸾星动,你虽施法压制,可长此以往,对她修行而言并非好事。” 元始袖中指尖微蜷。 老子见此笑意更深,悠然自得道:“如此这般,我便唤玄都过来,领了那恩人身份。” “大哥——” 元始面露恼色,出声打断。 “你急什么?”老子不甚在意,打趣他道:“我这不是在帮你想解决之法?” 瞧大哥那副毫不掩饰看热闹的模样,元始沉声道:“徽真之事我自有安排,不劳大哥费心。” 老子笑了笑,起身摇扇离开。 二弟为人正经沉闷,他方才所言也不过想看他变变脸色,并无逼他承认之意。 脚步声渐远,玉虚宫重归寂寥。 元始负手而立,幽深目光寸步不离水镜中那道红色身影。 望着朝身侧之人展露明媚笑颜的少女,元始眼底寒意渐浓,方才清冷平和的神态荡然无存。 长空万里,云絮无踪。 “我上回见玄都师兄,还是在三百年前。”乌云仙捋着胡须,回应一番后,说道:“当时玄都师兄穿的青衣。” 白梅眸光一亮,面上难掩喜意。 不过,要想确认玄都师兄是不是救她的仙长,还得亲自去见了才知晓。 瞧师妹听见青衣后面露欣喜,乌云仙灵光一闪,忽想起他们初见时,他所穿也是青衣。 他垂下眸,看了眼自己的黑袍,抬头时暗自下定决心,等他回了碧游宫,就把所有的黑袍都送给毗芦仙。 “师妹,你可是要去首阳山?” 白梅颔首。 乌云仙爽朗一笑,道:“首阳山路途遥远,我送师妹一程可好?” 白梅面露犹豫,“我要先去碧水关看望姐姐,许是要耽误几日。” 乌云仙道:“无妨。我近日也无事。” 白梅也不再推辞,笑看向他,“多谢师兄今日替我解惑。” 一旁哪吒脸黑如墨。 姐姐和丑八怪有说有笑,不知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外人。 听见哪吒不满的哼唧声,白梅无奈一笑,传音安抚。 殷璇提裙跑到花园,正欲和小梅来个久违拥抱,便被她一左一右两位护法吓了一跳。 左侧红衣少年身材高挑,面如琢玉,分明绝色之姿,眼神却凶狠桀骜,自带煞气。 右侧那位中年道人虎背熊腰,面色黝黑,五官粗阔凶悍。 只一眼,殷璇就知这两位大神不好相与。 殷璇打起精神,吩咐侍从将两位带下去安顿。 等两人走后,殷璇这才长舒一口气,询问那两人身份。 “他们一个是我师兄,一个是哪吒。” 殷璇抿唇,哪吒自杀之事闹得极大,她也听父母提过。她以前还算他名义上的亲表姐,可经此一回,她与他也成了陌生人。 “你那师兄”殷璇想起他看小梅的目光,露出一言难尽之色,“不会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茶水刚入喉,白梅便被呛得咳声。 “他也太貌丑了些。” 白梅放下茶盏,先对她摇头否认,又道:“我倒是觉得师兄长得不错,人也很温柔,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 尤其是师兄身上那股莲花香,总让她情不自禁被吸引。 殷璇:“” 她现在怀疑,小梅的眼疾并没有好。 修道之人耳清目明,乌云仙又有心留意,遂在听见师妹夸他时,被众女仙嫌弃的乌云仙情不自禁流出两行清泪。 被师父劝下去的心思再次冒出—— 只要能和师妹在一起,就算每日都被元始师伯鞭挞和羞辱也无所谓。 夜色沉沉,雨声淅沥,雨珠敲打着屋檐,汇成连绵有序声响。 屋内烛火忽地轻晃,光影交错间,一道玄色身影立于塌边。 元始坐在塌边,垂眸看向沉睡少女。 雪衫轻薄,衣襟微敞,乌发散落肩头,一缕搭上殷红唇瓣,一缕又肆意无阻钻进衣襟里。 元始伸出指尖,轻柔拨开少女唇角发丝,不经意触碰上那柔软红唇。 他指尖一顿,缓缓下移,挑出那缕深藏在少女衣襟下的乌发。 屋外惊雷炸响,闪电撕破夜空。 白梅猛地睁眼,猝不及防撞上榻上黑影,她吓得呼吸一滞,心跳几欲停止。 “徽真。” 耳畔响起熟悉唤声,正欲动手的白梅卸了力气,只眉间仍有余悸,轻声嗔道:“师尊,你吓着我了。” 元始并未应声,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烛火摇曳,少女还未从惊惧中回神,纤长睫羽急促轻颤,肩上尚留紧绷。 夏日雪衫轻薄,历经大开大合衣帛松散垂落。 心口柔软随着她尚未平复的呼吸轻轻起伏,在烛光下白得刺目。 一缕乌发忽地滑落,贴着雪白肌肤一路蜿蜒而下,消失在那片他不该涉足的领域。 元始喉结滚动,移开视线。 未得到师尊回应,白梅一手按在急促起伏的心口,另一只手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乌发,将它们拨到耳后。 她的动作自然,并未意识到她抬手拢发时,那件本就敞开的雪衫又向两侧滑开几分。 像一幅被缓缓展开的画卷,一寸一寸地,将那些他不该看见的玲珑有致风景呈现在他面前。 偏偏少女浑然不觉。 望来眸光朦胧又缱绻,带着懵懂与依赖。 “师尊,你怎么来了?” 熟睡被雷声惊醒,睁眼看见黑影时,那一瞬吓得白梅几欲魂飞魄散。 师尊今夜穿了身黑衣,神色肃穆端正,沉敛矜贵,褪去往日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庄严的压迫感。 白梅试着轻唤了几声师尊,又弯腰凑上前软声软语说了好些话。 可师尊一言不发,绵密又摄人的目光始终笼罩着她,密密麻麻,似要把她贯穿。 白梅被看得心头慌乱,呼吸放轻。 是她与乌云仙师兄同行,惹恼师尊了吗? 一想到师尊就因此小事动怒,害怕与委屈齐齐涌上白梅心头,鼻尖发酸,水汽也在眼眶打转。 直至,冷冽刺骨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哭什么?” 被这一凶,白梅彻底忍不下委屈,大颗大颗的晶莹从泛红眼眶冒出,直直下坠。 少女垂眸,长睫被泪水濡湿,肩头不住轻颤,无声垂泪。 望着少女泛红的眼尾与满是泪痕的脸颊,元始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尽数柔和。 长臂伸出,揽住少女腰肢,顺势一带,将其揽进怀中圈住。 少女身躯绵软,柔柔贴来时,轻软触感顺着相贴之处漫过四肢百骸。 元始垂眸欲安抚怀中颤抖的徒弟,视线无意扫过时,猝不及防撞入那片大敞的雪白肌理。 衣隙疏漏,一点殷红猝然入目,与素白衣料极致相衬,刺眼又蛊惑。 周身沉稳气息凝滞,环在少女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将柔软躯体更紧密锢在怀中。 白梅骤然被拥入怀,还未从委屈回神,下一刻腰间的手猛地一紧,那力道极重,勒得她腰腹泛疼。 “师尊,你弄疼我了。” 身下姿势变换,从跪坐在榻上,到坐在师尊腿上。 过分亲昵的姿势让白梅心头一窘。 白梅并非稚子,这般坐在师尊腿上实在别扭,当即扭动身子,想要从师尊腿上挪开。 她的挣扎不起作用,腰间力道非但未松,反倒骤然收紧。 她一时未防,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心口直直贴覆在师尊坚实的胸前。 这一下,撞得白梅是又羞又疼。 覆在他胸前的手刚欲使力,又似想起什么,手缓缓下移,软软落在榻上。 师尊比她父母待她还好,如今师尊只是抱抱她,她若推开师尊,太没良心了些。 只这坐在师尊身上的姿势,却让喜欢贴贴的白梅有些羞耻。 强迫自己放空思绪,白梅贴靠在师尊温热衣襟上,声音带着哭过后的软闷:“师尊,你今日好奇怪。” 先是在半夜不动声色出现在她榻边,又用要生吃她的恐怖眼神盯她,和他说话也不搭理,她一哭还出口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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