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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我僵成木棍，赵祺却笑到发抖：“证婚人来了。”

“滚！”我一把推开他，想爬出坑，结果木板又“咔嚓”一声，心形坑直接变大心形盆，我俩再次滚成一团。他笑得喘不过气，我却跟着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湿了——去他妈的世俗，去他妈的顾虑，老子今天就在心形坑里安家了。

“还走吗？”他问。

“走个屁。”我抹了把眼角，伸手把他拽进怀里，“睡觉，明早修炕。”

“得令。”他笑，声音低而稳，手臂再次环住我，像给枪上保险。

我闭眼，心跳慢慢同步，耳边是他呼吸，一下一下，像夜巡鼓点。我轻声对自己说：塌了的是床，不是世界；抱住了的，才是往后余生。

无人机再飞带货「快递小哥：‘货呢？’机：‘湖里。’」

冻雨化开第三天，我蹲在院子里，把最后一片桨叶拧回无人机上，手心全是机油。赵祺递来罐冰可乐，"呲"一声拉开，气泡溅我脸上："修好了？"

"死马当活马医，飞得起来算它命大。"我仰头灌可乐，心里打鼓——上次爬树救机差点要半条命，这回再炸，我真没脸哭。

今天任务简单：把两百份底料送到山脚快递点。山路刚解封，皮卡进不去，无人机成唯一选择。我设定航线，起飞重量五公斤，理论续航二十分钟，绰绰有余。

赵祺把快递筐挂在机腹，拍了拍机身："再摔，一万二就打水漂了。"

我白他一眼，推杆起飞。无人机颤颤巍巍升空，镜头里出现梯田、油菜花、破屋顶，画面确实高级。我心里小旗子刚要飘，屏幕左上角突然闪黄：信号弱。我眉头一紧，右手往回拉杆，可飞机还是晃了晃，像喝多的汉子。

"稳住，别慌。"赵祺声音低，却带着压。我屏气，把杆往回微拨，无人机晃两下，终于找回平衡。我心里骂娘：再掉一次，老子真得去卖肾。

航线过半，飞机飞到湖面上空。那是山脚人工湖，为了储水挖的，不大，却深。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理论上信号没问题，可今天风大，湖面上有涡流。

果然，飞机突然往下掉，像被人拽脚。我猛推油门，可下降速度不减，镜头里水面越来越近，我甚至能看见自己倒影。

"拉高！拉高！"赵祺吼，声音劈叉。我死死推杆，可飞机还是"噗通"一声扎进湖里，溅起一片水花，屏幕瞬间花屏。

我脑袋"嗡"一声，像有人拿锤砸后脑勺——一万二，刚回本又打水漂？赵祺已经往湖边冲，我紧跟在后，心里算盘噼啪：再买一个得一万二，修的话几百，前提是能捡回全尸。

湖边风大，浪一个接一个，飞机影子看不见。我脱了鞋，赤脚踩水，冰得直抽气："我下去捞！"

"你疯了？水深得有两米！"赵祺拽我胳膊，"等等，看浮标！"

我眯眼，湖中心漂着个黑点，正是快递筐，被浪推得忽上忽下。我松口气——筐在，飞机应该也在底下。

"我去。"我甩开他手，"你在岸上接应。"话落，我"扑通"跳进湖里，冰水瞬间包裹全身，像掉进冰窖。我咬牙，潜到筐底，果然摸到无人机，被水草缠住脚架。我用力扯，水草却越缠越紧，肺里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照我后腰猛推——赵祺也下来了，他憋着气，用手指割水草。我借力一拽，无人机终于松脱，我抱着筐，他推着我，两人一起浮出水面。

上岸，我瘫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却先检查飞机——电池进水，主板可能短路，但外壳完好。我长吐一口气："能修，几百块搞定。"

赵祺也瘫旁边，脸白得吓人，却笑得牙花子全露："机在，货也在，命也在，值！"

快递小哥赶到，见我们浑身滴水，货筐却滴水未沾，当场竖起大拇指："兵哥，靠谱！"我摆手，却忍不住笑——靠谱个屁，差点把命搭进去。

回村路上，我背着进水无人机，赵祺走旁边，手时不时碰我一下，像确认我是否完好。我心里转得飞快：再掉一次，老子真赔不起，可要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还谈什么东山再起？

夜里，我躺在床上，掌心火辣辣，却睡不着。赵祺推门进来，把吹风机递我："把头发吹干，省得感冒。"我接过，嗡嗡风声里，他忽然伸手，照我后脑勺揉了一把："许野，下次别一个人跳湖，我心脏受不了。"

我侧头看他，他眼睛亮得吓人，像盛满碎金。我轻声说："赵祺，你怕啥？我命硬，死不了。"

"我怕你一个人硬扛。"他声音低，却烫，"以后跳，一起跳。"

我心脏"咚"地跳快一拍，却笑出声："行，下次一起跳，跳完一起修机。"

无人机晾在角落，像只落汤鸡，却闪着光。我闭眼，心里对自己说：再摔一次，也要再飞，只要身边有人，湖再深，也淹不死老子。

极品亲戚来蹭饭「表姨：‘城里人吃龙虾！’」

上午十点，锅底刚熬到第二遍，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我蹲在灶前添柴，手机震动，一条语音弹出来：“小野啊，我是表姨，带家里人来看看你，半小时到！”声音尖得能划玻璃，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蹭饭大军来了。

赵祺正打包快递，听见语音，挑眉：“谁？”我咧嘴：“我妈的表妹，号称‘城里人’，常年吃龙虾那种。”他笑：“那就加副碗筷，多大点事。”我摇头，心里打鼓——这表姨可不是加副碗筷就能打发的，上次我妈住院，她来看一眼，顺手把隔壁床水果篮提走，说“帮人吃，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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