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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热气喷我耳侧:“动手也轮不到你,我早想踹那家伙。”
我轻笑,心里却暖得发烫——有人并肩,真好。
夜里,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赵祺在隔壁翻身,声音轻:“睡了吗?”
“没。”
“怕吗?”
“怕。”我实话实说,“怕下次来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那就一起扛。”他声音低,却稳,“扛到他们扛不动为止。”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填满——不是油,不是火,是底气。
我翻个身,对着黑暗轻声说:“林笙,你要玩,老子陪你玩到底。”
隔壁传来低笑:“兵哥出征,寸草不生。”
我也笑,闭上眼睛——明天还要炒料,还要直播,还要修屋顶,事多得像山,但我不怕。因为手里有锅,身边有人,心里有火,足矣。
双人床塌成心形
直播退款的风波总算压下去,订单反而涨了三成。我熬到凌晨两点才把最后一箱货封完,累得眼皮打架。回屋一看,赵祺已经歪在炕沿睡着,胳膊垂地,手里还攥着计算器。我轻手轻脚把他的手掰开,屏幕亮着——“今日销售额:473826元”。我嘴角抽了抽,这数字比我当兵五年攒的津贴还多。
我把计算器抽走,刚碰到他指尖,人就醒了,声音含糊:“完事了?”
“嗯,睡吧。”我随手关灯,爬上炕。炕大,能滚三个来回,可我还是贴着边躺,像贴着墙根站岗。黑暗中,我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自从烟花夜牵手后,只要同炕,我就自动缩成一条,怕越界,更怕自己不越界。
“许野。”他忽然开口,嗓子带着刚醒的哑,“你离我那么远,是怕掉地还是怕我?”
“怕热。”我嘴硬,却往里挪了半掌。
他轻笑,翻身面向我,热气直接扑我后颈:“我体寒,需要取暖。”
“体寒个屁,三十八度五。”我嘟囔,却没再躲。心跳更快,像第一次实弹,拉环已掉,不知道靶心在哪。
就在我以为要这样僵到天亮时,身下木板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接着“轰”——炕中间直接塌了个洞,我俩毫无防备,一起滚进坑里,被子垫在身下,像现成的缓冲垫。我脑袋磕在他锁骨上,他闷哼一声,却先问我:“撞疼没?”
“没……”我趴在他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耳朵贴着他心跳,也快得吓人。空气突然安静,只剩木头碎屑簌簌往下掉。
我撑着想起来,手掌却按在他腹部,硬邦邦的,烫得我瞬间缩手,结果手肘又碰到他大腿,整个人像在玩平衡木,越忙越乱。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别动了,再动床就全散架了。”
我僵住,借着月光看他脸——嘴角翘着,眼睛亮得吓人,一点睡意都没有。我心里骂娘:这场景,比炸锅还难处理。
“塌了也好。”他忽然说,声音低,“省得你每晚贴墙根。”
“我那是……习惯。”我嘴硬,却找不到更好借口。
“那就换个习惯。”他抬手,把我脑袋按回他胸口,“睡这儿,安全。”
我整张脸烧起来,硬撑着想再起来,他手臂却像步枪支架,纹丝不动。我咬牙:“赵祺,别闹,两个大男人躺坑里像什么话。”
“像话。”他轻笑,“心形坑,挺浪漫。”
我这才发现,塌下去的部分真的呈心形,中间低,两边高,木头断裂口像被刀削过。我瞬间无语:烂木头也懂起哄?他却趁我愣神,右腿一伸,把我整个人勾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声音低却认真:“许野,我就抱一下,不越线,行不?”
我心里“嗒”一声,像保险被打开,再装下去就矫情了。我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抱吧,就五分钟。”
“行,五分钟。”他笑,手臂却收紧,像要把人按进骨血。
心跳贴心跳,呼吸撞呼吸,我原以为会尴尬,结果只剩踏实——像长途行军后终于找到掩体。我鼻子发酸,却故意找茬:“你骨头硌人。”
“肉长你身上,我有什么办法。”他轻笑,手指顺着我后脑勺短发一下一下刮,像给猫顺毛。我眼皮开始打架,身体不自觉放松,警戒线一寸寸下降。
就在我要睡着时,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话:“许野,我知道你在怕啥。怕村里说,怕网友扒,怕林笙再下黑手。可咱们已经走到这步了,再退,就真掉沟里了。”
我没吭声,心里却翻江倒海——是啊,我怕。我怕自己护不住他,怕感情成了别人枪口下的靶子。可我更怕失去这怀抱,比失去勋章还疼。
“我不退。”我声音哑,却清晰,“但你也别催我,让我慢慢适应。”
“行,我等你。”他低头,唇贴着我发旋,轻轻一点,像盖章,“等到屋顶不漏,锅底不炸,等到你亲口说‘可以’。”
我鼻子一酸,却笑出声:“那你得等一辈子。”
“一辈子就一辈子。”他笑,手臂又收紧一分。
就在此时,外屋突然“哐当”一声,像风把门吹开,接着是王婶的大嗓门:“小许,夜里塌了没?我来送——”声音戛然而止。我猛地抬头,和赵祺四目相对,下一秒,王婶的电筒光直直照进来,正好打在我们叠在一起的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我脑里只有一句话:完了,现场直播。王婶却“啧”了一声,光速关灯,门带上,留下一句:“我啥也没看见,你们继续。”脚步声噔噔噔远去,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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