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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面面相觑,齐齐咽了口口水。
这……
“末将张文憬、裴旭,恭迎殿下、大帅入关!”
迎军队列末,龙武军营大帐前,两名守关将领单膝下跪,朝为的一白一黑二骑行礼道,“关中十万龙武军,静候殿下久矣!”
李系勒马,微笑道:“二位请起。”
张文憬和裴旭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裴旭抬头,望向身前两匹高头大马上的人。
裴啸之见他看过来,连忙朝他挤眉弄眼。
裴旭眨了眨眼,旋即恍然大悟。
他朝身边的牙将招手,“呈上来。”
牙将连忙将一只精致木匣端上。
裴旭接过木匣,高举过顶,声音洪亮:“启奏殿下,此乃大帅在亲手猎得的三十六张漠北‘雪里青’狐皮,耗时五载,专为殿下所制的大氅,还请殿下笑纳。”
李系瑞凤眼微睁,面露惊讶。
他侧头看了眼裴啸之。
这是搞什么?
裴啸之朝他咧嘴一笑,接着朝裴旭打了个手势。
裴旭见状,连忙将匣子呈上。
裴啸之接过木匣,掀开匣盖,取出大氅。
大氅抖开时,蓬松狐毛在风中轻颤,白得刺眼。
他将披风敞开,对李系道:“华洛,这皮子是我一只只亲手剥出来的,没让旁人沾过手。来,我给你披上试试——”
李系眼中震惊,却未驳回,而是侧过身,近乎纵容地默许了他的动作。
披风看似厚实,实则轻巧,覆上肩头的刹那,温和暖意迅蔓延全身。
他垂眸,轻抚披风。
皮毛极其浓密,针毛极少,绒毛极多,看不见任何拼凑缝隙。风吹过时,雪白皮毛如水波般缓缓流动。
裴啸之继续道:“这大毛领子能拆,我专门缝了扣子,热时拆下,冷天再扣回去。”
他为他系上带子:“这系带是我用鹿皮手搓的,没丝绸好看,但比丝绸耐用。大氅里侧用的是密织生丝,防箭一流。”
系好后,带子顶端垂下的两颗红玛瑙,在银甲映衬下,如落雪残梅。
春风吹起白马郎君鬓边碎,轻拂过裴啸之面颊。
他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之人。
剑眉入鬓,星眸清冽,鼻若悬胆,薄唇如削。
本就渊清玉絜的皎皎君子,在白如雪云的披风毛领衬托下,更添几分冰清玉洁、不染尘埃之美。
李系。
他的心上人。
李系捏着披风,睫毛轻颤。
余光瞥见那人深邃艳烈的眉眼,以及那双琥珀狼眸中蕴着的亮光,心陡然一跳。
披风柔软的绒毛明明扫过的是他的手,却又像扫在了心上。
轻轻的,软软的,痒痒的。
裴旭见他俩不说话了,连忙道:“殿下,此氅防风防雨防箭,实乃行军征战之必备良品!”
说罢似觉自己太过殷勤,有些讪讪地挠了挠脸,忙义正辞严找补:“今日关门大开,龙武军自此同裴帅一同归于殿下麾下!这件雪狐氅不仅是大帅心血,更是我河西五十万将士的一片赤忱。我等愿为殿下死守第一线,为刀为盾,绝不教宵小惊扰殿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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