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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爬一段儿,”樊均说,“但是也没多高,风景挺好的。”
“这叫没多高?”邹飏站在栏杆旁边,看着脚下山谷里的大片绿色,在烈日下闪着白光。
“很高吗?”樊均问。
“这已经爬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到,”邹飏从裤子侧兜里抽出瓶子,仰头灌了两口,“水都快喝没了。”
“上面有卖水的,”樊均说,“你们宿舍之前放假不是还计划去爬山的吗?”
“你看我参加了吗?”邹飏啧了一声,“而且他们也没爬到顶,到顶也没这个高,他们要爬的是我们学校北边儿那个什么山。”
“要我背你上去吗?”樊均问。
“……我不是爬不动,我是爬烦了,天儿又热,”邹飏叹了口气,转身接着往上爬,“没路的山还行,就这种台阶往上走的太折磨人了……”
“快到了,大概再有个十多分钟吧,不停下来咩咩的话。”樊均说。
邹飏听笑了,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可爱。”
“不是你吗?”樊均笑笑。
转过前面的弯,进入了背阳的一面,邹飏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风再一吹,顿时烦躁也都吹散了。
这会儿又回到了一开始跟樊均夏日里爬山的愉快感觉里。
他往下看了一眼,发现这一面的山前方有一大片整齐的建筑,也不能说是建筑,比正常的建筑要小得多。
“那是什么地方?”他问了一句。
“墓园。”樊均说。
“……啊。”邹飏顿了顿,“在这儿啊。”
“嗯。”樊均点了点头。
再往前转了两个弯,身边的人开始变多,也能闻到香火味了。
“到了。”樊均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指示牌。
往上又上了一溜台阶,他们看到了建在半山一大片空地上的大殿。
“先买瓶水,我渴了。”邹飏看到了旁边有个小卖部。
“我要吃个热狗。”樊均说。
“你不是吧?”邹飏转头看着他,“一小时前咱俩是不是刚吃过早餐?”
“快两个小时前了。”樊均拿出手机看了看,“我这阵儿吃得很干净,偶尔一个热狗不会影响。”
“是吗?”邹飏问。
“不是么?”樊均看着他。
邹飏看了一眼樊均肚子上扫了一眼,掌心里瞬间仿佛又传来了樊均腹肌的手感,他清了清嗓子:“是。”
“所以我要吃个热狗。”樊均说。
“吃,我请你。”邹飏说。
“那我吃两个吧。”樊均说。
“不是,”邹飏听笑了,“你怎么这样?”
“那个热狗很小。”樊均说。
“老板,两个热狗,”邹飏说,“两瓶水。”
两人站在大殿外面,靠着栏杆,看着满眼浓浓的绿色。
“还挺舒服的。”邹飏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
“嗯。”樊均吃着热狗。
“一会儿下山费劲了。”邹飏叹了口气。
“好像有缆车。”樊均说。
“什么?”邹飏愣了,“上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上来的时候不知道,”樊均往小卖部旁边的一条小路指了指,“那儿好像有个牌子,通往缆车。”
“我靠!”邹飏把瓶子往兜里一塞,大步就冲过去了。
果然是有缆车,通往山顶,在中间这儿停一站。
“你不是本地人吗?”樊均问。
“你不是吗?”邹飏看着他。
“我南舟坪人。”樊均笑笑。
这个回答莫名其妙地让邹飏心里酸了一下,抬手在他下巴上轻轻勾了一下:“一会儿坐缆车下去。”
“嗯。”樊均点头。
他俩都没烧过香,不知道什么流程顺序的,但碰到了一个很热心的阿姨。
“你俩跟着我就行。”阿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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