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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粉撤离后的阳江北岸,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以往,即便是肉身达到四阶的方从,目光也很难穿透重重障碍。
现在即便她不动用神识,都可以看到那个逐渐缩小的火圈。
他想:
【刚刚火圈的范围还可以容下花轿,一眨眼就只剩车轮大小……】
【怎么回事?难道它不准备撤离了,连自己的退路都不留?】
【除非它本身能够大小如意,否则很难通过。】
【不对!不对!火圈还在缩小,只有井口大了。】
【难道他就没准备走?】
【还真有可能!别人不知道它的底牌,会以为撤走独立域界就是放弃攻击。毕竟,一个没有爪牙的老虎,即便留在原地,也不会引人忌惮,大不了就当增加了一个观众。】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观众有多可怕……】
【我也不能提前叫破,否则难保花轿不恼羞成怒直接动手】
【最好能拖到通界寰阵建成……】
【火圈只剩茶杯大了,最多再撑半息就会消失。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它,绝对不会真的离开,哪怕它拥有大小如意的能力……】
刚想到这,方从就见缩成一团的火圈突然爆开。
一星火点悄无声息地跳上了轿顶,然后穿过钉着龙凤的鲜红帷幔,落到了貌若天仙的女子脚下。
女子一动不动。
那火点也没有引燃近在咫尺的凤冠霞帔,而是化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黑符。
方从眯起眼睛,暗想:
【离得太远,看不清……】
【怎么瞧着和血篆有些相似?】
【就是笔画太过诡异复杂,即便动用神识都很难一下记住。】
【花轿当前,谁敢动用那玩意……】
【罢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效果未明之前,不能好奇心太重。】
【按常理来说,它的种种手段都需要界域配合,所以那东西的作用,就很有可能是锚定位置……在偷袭成功之后,迅逃走或者张开界域抵抗……】
想到这,方从干脆不再关注花轿,而是扭头看向其他方向——
东门依旧死寂。
原先如跳梁小丑般拼命攻击的三商四门十三金丹,如今已经看不到踪迹。
【想是躲了起来,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我又不敢动用神识搜寻……】
【说起来,他们虽然动手最早,但知道的内情却是所有势力中最少的。】
【这点这点从乏善可陈的攻击手段就能看出,根本没有做充分准备。】
【没准幕后黑手通知他们前来,就真的是想要他们堵门……是他们自己见有利可图非要硬上。】
思忖片刻后,方从目光转向西面。
那里是被围四方中最安静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躁动,只是立着三竿五光十色的大旗。旗面上分别绣着青木宗、太玄门和百炼堂的标记。
相较于北方尸魔、南方陵园和东方金丹,这里的安静反而让方从更加心惊胆战。
甚至他那敢独自探索火门的神识,都不敢稍微朝这边蔓延一丝。
出于谨慎,他迅将目光挪走,再看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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