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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两面船帆（第1页）

崔颖靠着凳子，肩膀上才感觉到有点疼。

许静宜又给她包扎了一下，把滑到手腕上的布带也给调整好了。刚才抓陈顺的时候，手掌被蹭破的地方又流出了血，在凳子边上留下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不要用这只手拽人。”

崔颖嗯了一声。

陆慕白坐在一旁，手背还扶着船钩。她想要替他把东西拿开，伸手的时候被许静宜看了一眼之后又缩了回来。

陆慕白自己把钩子放好。

“门边放着，可以用到。”

陈顺把捡到的锉刀擦干净之后，忽然问道，“顾船长，你们船上有没有可以借出的锤子？”

“有的。”顾船长说，“到了亮的地方再给你拿。”

“不下船去找。”陈顺低头说道，“刚才掉下去的，以后不要再捞了。”

老胡坐在他的旁边，手掌心鼓了起来，拿不住布料，只好把布料搭在膝盖上。他伸出另一只手给陈顺把没有扣紧的袋子盖子按住。

“缺少哪一样都可以，记住就可以了。”

舱里的人员逐渐分散。女人听了宋嫂说外面的事情已经结束之后，就把孩子放在席子上，自己仍然靠着门边，并没有躺下。

她的脚肿得穿不进借来的鞋子，于是把两只鞋并排放在一起。孩子睡得不是很熟，一翻身就会去摸衣服，她就把那张画拿出来给他。

没有红色纸张的那一面朝外。

崔颖从门口走过的时候，女人抬起头来想要问些什么，但是看到她的手被包着，就往旁边让了一下。

“到白石埠再下吗？”

“等船长看清楚岸上的情况之后再行动。”

女人点头之后就把门口的鞋子往里收了收。

宋嫂在外边回答了一个船工的问题，女人听到是自己船上的声音之后才慢慢地把背靠在舱壁上。她从来没有问过夜里抓到了什么人，只牵着孩子露在外面的手。

崔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并没有再打开凭条。陆慕白替她把包簿子的干布压在手臂下面，船一晃，她也不用伸手去抓。

两个人都没有睡好，听到后舷有人走过的时候就一起睁开了眼睛。直到宋嫂平安归来之后，陆慕白才把手从船钩旁边拿开。

归帆号的速度已经放慢了。后半夜雾气很浓，贴近水面漂浮着，船工把灯遮住一边，防止灯光反光到自己的眼睛里。偶尔会有小船从远处划过，只听到桨叶入水的声音，并不能看到人的模样。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顾船长就把崔颖叫醒了。

她睁开眼睛之后，首先听到的是岸上的声音。敲打空竹筒的人一下接一下地把等船的人聚到一块儿。声音不急不躁，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姚掌柜已经站在窗户旁边了。

“旧鱼行到了。”

归帆号不往下走，在上游一片芦苇旁停了下来。船夫收起长篙，宋嫂也让船夫把帆放下来一些，以免岸边的人先看到船上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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