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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板里的窄槽（第1页）

油衣男子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我认为他和你们是相熟的。”

“都放在比较明亮的地方。”崔颖说，“把门看好，船上还有没有出来的人，让宋嫂一个一个地去问。”

宋嫂答应之后就带着船工进了船舱。她没有惊动已经休息的伤员，只让每间舱里能说话的人探出头来，门口有人回应后才继续前进。

老胡把垫板拖了回来。

板角撞到栏杆之后，原来的泡胀的木皮出现了一条裂缝。陈顺用锉背把里面的东西拨出来，里面没有钱也没有纸，只露出两条长长的窄槽。

他沿着槽口摸了一圈之后就抬头看着顾船长。

“这木头之前夹过别的板材。”

顾船长蹲下身来，将槽中粘着的碎木屑清理出去一些。白漆把边缘都盖住了，里面还有新削过的痕迹，窄槽被人改成宽槽了，正好磨掉了钉眼旁边的一点地方。

陈顺将锉头放进去。

扁头贴在木槽上，柄上的白痕挨着漆边。他没有再往里推，眼睛已经红了。

“不是我磨的。”

“了解。”顾船长说，“船工活儿我都熟悉。这个口子磨得很快，连顺纹都没有找到。”

灰衣人突然转过头来。

程鹭等他动的时候就抓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到灯光下面。

“这块板是从哪里来的呢？”

“捡的。”

“为了捡到的东西而拔刀抢人吗？”

他咽下一口口水之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河面。小艇上的灯早就熄灭了，桨声也停止了。

老胡用没有受伤的手把板翻过来，板边掉下来一张油纸，落在木槽尽头，之前泡胀的木屑堵在那儿，没人注意。

纸很小，里面是一块卷起来的蓝布。

顾船长一看颜色就脸色很难看。

他把布铺开之后，在布角缝上半个旧字，旁边还有被刀子割断的线头。蓝底白字，挂在船头让岸上的人能够辨认出船只。

“哪一艘船的？”程鹭问道。

顾船长没有回答，而是让船工去看自己的。船工跑出去很快就回来了，说船头完好无损，扣子也没有被碰动。

顾船长将蓝布放到灯光下，使那半个字更加清楚。

“归帆的。”

灰衣男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崔颖已经把桌上的收货簿拿过来放在了他的面前。

“用我的照片做条子，用陈顺的锉改成木槽。明天早上在白石埠要给我什么东西？”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缺了一角的地方，并没有马上移开。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那边认的是这张纸，不是你。”

“白石埠谁会要这张纸呢？”崔颖发问。

灰衣人又把脸转向了河水，程鹭把绳子拉紧之后，他才把目光收回来。

“我不知道名字。”

“你认得什么？”

“船。见到归帆就拿回东西，问到锉刀就把拿锉的人也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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