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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鲲被抓,没关系。灿灿失踪,也没关系。总归不痛不痒。但和冬要是死在庄家——庄立树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那他们就彻底完了。能屠自己兄长满门的女王,会怎么替自己的伴侣报仇呢?庄家想活命,只有王座上换个人。换那个一直被当成饵吊着众人胃口,生死不知的王子。这无异于普琳鱼死网破。真的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吗?几乎同时,庄立树脑海中就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女王不知道和冬在庄家濒死呢?他的心因为这个可能怦怦直跳,直到胸口揪痛,助理见状慌忙找来救心丸,手忙脚乱的端来热水,但庄立树只是摇头,一把将药吞了进去。药物给了他力量。“你去,看看都有谁知道……”庄云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放着庄立树送过去的人不用,倚重跟自己如……庄云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放着庄立树送过去的人不用,倚重跟自己如出一辙的东西,明明闯了大祸也知道害怕,拍门求老父亲的时候涕泗横流狼狈不堪,但偏偏就是该注意的地方一个不做。助理还没出门调查,庄大少喜欢凌虐‘性伴侣’的传闻就已经有了市场。关键接触过和冬的人太多,一时也无法锁定泄密人选——其实助理甚至怀疑是因为庄云平日对他们管理宽松,这些泄密的人也并没有意识到说主家闲话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好在众人早习惯了庄云的荒唐糊涂,又碍于庄家权势只在背后小声嘀咕还没大范围传播,助理又是约人密谈敲打又是费心挑选替换,短短几日将庄云身边人换了个全乎,这才勉强放下心来,约见替和冬会诊的医生。医生是庄家的老熟人,替政客善后也没多少道德,对和冬身上的伤见怪不怪,跟助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没希望。”第二句:“致这人深度昏迷的根本不是外面看着唬人的凌虐痕迹,而是自残伤。”他指着病人的手腕说:“手腕、脚踝甚至连锁骨处都有骨痂,明显多次骨折,伤口呈现锯齿状……不排除是否使用电子镣铐。”“牙齿损坏,右下第三磨牙直接没了,还有这个,你看她腿上的疤,看这个刀口形状,这一看就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助理一看,疤不长,大概十公分左右,医生说根据疤痕增生情况,初步判断是类似水果刀一类尖锐物体制造的痕迹。“很深,我认为是刺到了大动脉,人只有出血量达到一定程度,面部才会成呈现出这种灰青色。”知道和冬情况不好,但真没想到能差到这个地步。助理看着安然躺在病床上的哨兵,无法想象她被人转移到庄云家里前到底遭遇了什么,这位不是应该在远离首都星的那个被护的跟铁桶一样的驻地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受这么重的伤,难道女王一点都不知晓?还是……知道了却想借此嫁祸庄老先生,铲除异己?毕竟庄立树派邢鲲查探二王子雅各布一事确实是存了点心思,万一触碰到女王逆鳞呢?这位女王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医生见助理陷入沉思也不敢打搅,坐在旁边等待片刻,直到对面人说:“她存活的可能性有多大?”这才站起身:“一半,不对,真要说起来的话应该只有三成,这还是看在她身体素质极佳的情况下,这人绝对经受过训练,普通人没这个心志,她要是一心求死,我只能拖着用营养液吊命。”助理的心一沉,跟在庄立树身边多年,他就是总理最得用的手杖,怎么不懂他心中所想?……要是和冬真死在庄云这里,可是个大麻烦。“好好看着,一有情况立马跟我汇报,”助理边说边离开房间,医生微微欠身恭送,走到门口本以为送走这尊大神,谁知道助理又跟不放心一样转身,下令:“从现在起,你留在这里看护,没有我的口令,不得离开。”—庄立树现在没有心思追究这人是怎么来的,也不想去管那个遥远偏僻的一号驻地是不是发生了叛变,他只想渡过眼前这一关。“先生,需要继续求见女王吗?”助理问。普琳西斯明显是想抻着人,即使庄立树在发现灿灿失踪后第一时刻就上门求见,就算接到和冬这个炸弹被炸得头昏脑胀也坚持一次不落,但她就是次次都忙,次次不见。庄立树头顶犹如悬挂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明知道这是君主的手段,明明跟王室的人也斗过几个来回,但深夜惊醒还是止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心慌。君弱臣强。君强,臣就必须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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