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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倾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少校,在战场上多少次命悬一线,多少次从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连虫族外长克勒福都能从其身上嗅出同类的鲜血,这一身刀山火海中历炼出来的气派,又怎么是星际海盗这帮杂流可比的?下手不狠,犹犹豫豫,就是再好的开局也落了下风。和冬短短两字,气势非凡,威严无比,手下顶不住,下意识看向娜塔莎。娜塔莎只觉得丢人,怒吼道:“滚,丢人现眼的东西!”和冬发出一声嘲笑。娜塔莎怒气更胜,手下见状公报私仇将束缚哨兵的电子镣铐换成铁齿,束的极紧,那东西灵敏的很,动一下迅速弹出锯齿刺入人的血肉注射镇定剂。几乎是在电子镣铐发出嗡地一声开始运转时,强烈的磁场瞬间铺满整个空间,所有人脸上都萦绕着一种电弧炸裂般久久不散的灼痛,更有甚者经受不住磁场冲击,扶着墙开始干呕。这是帝国监狱重刑犯才能拥有的待遇,一副新型镣铐造价百万且有价无市,而她手脚脖子却都戴了齐全。为了控制她娜塔莎真是下了血本。和冬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和卡洛夫的联系正在切断,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就是雪豹从岩壁上抬起头。等我。等我,她对卡洛夫说。娜塔莎走到哨兵身边,几乎贴着人的耳朵说:“我知道你在激怒我,我不会让你死,你也不能死。”这人缓缓离开,仿佛一个画家正在打量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看着和冬笑,面上说不出的满意:“好戏刚刚开场,没了主角,戏台子怎么撑得起来?你说是不是?”—灿灿失踪了。庄立树调取她出事前后活动区域所有的监控,甚至不惜动用总理权力要求治安队介入,在首都星各出入口、交通卡点拉起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任凭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但还是没有灿灿的消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保镖也随着主人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助理知道灿灿在庄立树心中的份量,跟着同事一起着急上火,一边瞒着庄夫人,一边看监控看的恨不得跳楼,24小时没消息后,又开始期盼着哪个不长眼的绑匪能打来个勒索电话……可什么都没有。一切安静、平凡、普通的就犹如邢鲲失踪那天。想到共事许久的邢鲲,助理刚抬头,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桌案后伏笔狂草的总理猛然被人打断,墨色在纸上留下一道扎眼的痕迹。“我老了。”庄立树撂下笔,拿佣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擦手,对着助理说,“人老了就不中用,写一会儿腰就跟要断了一样,看来以后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帮我约见女王……”“爸!”门外人拍门听不到回音,竟然急得直接冲了进来,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看的庄立树心头起火,还没出口训斥,庄家大儿子竟然不顾外人在场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他面前。大儿子仿佛见到什么惊恐的东西,瞳孔放大,涕泪横流:“爸!爸!!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庄立树大儿子庄云,论辈分跟已故国王爱德华差不多,但年纪比人家大得多,他是庄立树跟夫人的第一个孩子,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这个蠢货即使每次被自家老子料理的哭爹喊娘,但是因为有个好爹,外面人都买他的胀,他在家伏低做小惯了,也乐意听人奉承收人礼物。今天——不知道哪天,他不太确定,他某位从未谋面又有求于他的朋友送给他一份礼物,并再三强调,“令尊一定会喜欢的。”然后他就在自己的宝贝中间看见一个哨兵。满身是血、形容狼狈、身带镣铐、奄奄一息。如果死的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关键她不是普通人。庄云曾在宴会上看着她拥着女王跳舞,也知道女王封她为塞巴斯蒂安公爵,更知道女王为其奔赴前线的密闻。他吓的不知道自己脸上到底是泪还是汗,来不及观察庄立树跟助理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兀自颠倒的诉说着:“……我也不知道,前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一下去,突然多出一个人……”庄立树身形一晃,扶着桌子头晕目眩,助理着急道:“先生,怎么样?要不要请家庭医生?”他无力的摆摆手,等身上因为惊吓而卸去的力气回来,这才揪着逆子的头发狠狠甩了几下,“人呢?”庄立树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问你人呢?”庄云又痛又慌:“在我那儿,在我那儿,我见她情况不好,立马喊了医生过去。”“那就是还没死,还没死,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庄立树甩开他的头,手撑着桌子绕了一圈,但越绕越乱,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跟他带有杂音的衰老心脏一起演变成死亡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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