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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老大救命哩（第1页）

“还有你。”

凯雯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走到虚照面前。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仍跪坐在地板上的虚照。

虚照将撑着膝盖的手收回来，在身前交叠着，仰起脸看她。

那张脸上堆着一种“我知道错了”的表情，却在那份表情底下藏着一层不太认真的、随时准备找个缝隙溜走的狡黠。

凯雯俯下身，伸手，抓住她的脸往两边扯。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她将虚照的脸颊往两边扯着，力道不重，却也不轻，刚好够让那张脸被拉成一个不太像样的、有点滑稽的形状。

“这些年光是给你擦屁股就花了多少信用点了？”

凯雯将扯着她脸颊的手又往两边使了使力。

“偶资造辍惹，扰大。”由于被她扯着脸的原因，虚照的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

凯雯放开了虚照。

她将手收回来，在身侧轻轻甩了一下，像是要把方才扯着脸颊时沾上的那点温度甩掉。

虚照被放开之后，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寸，又很快撑住，抬手揉了揉被扯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将散到脸前的白发拨回耳后。

凯雯没有给她太多时间。

她将甩过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微微前倾着身体，目光落在虚照脸上，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却在那份平淡底下压着一层不容拒绝。

“之后，我会严密监控你的支出。”

她说，“如果让我再发现你敢趁我不注意，花钱搞什么投资——”

她顿了顿，将“如果”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咬得很清楚。

“这些年你欠我的，就都该还了。”

“是，是，老大！”

虚照立马立正。

那动作快得像是有人在她后腰上按了一根弹簧，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贴在身体两侧，下巴微微抬起。

她的眼神很坚定，瞳孔里那层惯常的、随时准备溜走的松快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郑重。

凯雯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她将视线从虚照脸上移开，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她走得不快，步子依旧是那种惯常的、不太认真的节奏，走到门边时，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拍。

“堂堂星神，一点神样都没有。”

不过——她将门推开，走廊里的光从门缝间涌进来——欢愉本来就不应该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概念。

她将门在身后合拢，铜铃被带得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串，又慢慢停下来。

就随她去吧。

狸狸周刊里，虚照看着凯雯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得很长，也很彻底，像是被从水底捞上来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把胸腔里憋了太久的东西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她的肩膀垮下来，脊背从方才那种立正的笔直状态松成一团，整个人像一摊被太阳晒软了的泥，慢慢从门边挪回办公桌前。

那祖宗终于走了。

她将双手撑在桌沿上，低下头，额前的白发垂下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小片。

她将垂下来的白发往后拨了拨，唇角重新堆起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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