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时毓奄奄一息,眼皮都不抬,哑着嗓子问:“殿下不累吗?睡会儿吧!”
“孤舍得不睡。”
“那我睡。”时毓转过头,从他喷出的热气中逃离,顺手把那汗淋淋的胸膛推远了些,嘟囔:“离远些,热。”
虞衡移动身子,挪到她另一侧,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的脸,用食指勾画她眉眼。
天越来越亮了。
想必顾昭和精挑细选的六十个翊卫均已整装待发,只等他。
他舍不得开口。
可是时毓的呼吸渐渐均匀,眼看就要沉沉睡去,再不说,或许就要留下无尽的遗憾。
“时毓。”他推了推她,“孤要走了。”
时毓强行睁开眼,不知是脑子浆糊,还是无力开口,就那么怔怔看着他。
虞衡的指尖停留在她的眼梢,看着那处原本苍白的皮肤,泛起了微微粉色,他知道她预感到了分离,红了眼眶。
他像是被那热度灼伤,缓缓抽回手,满怀不舍和歉疚地说:“回京一路凶险万分,孤不能带着你。”
时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眉峰微皱。
她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不只是不能同行,而是要把她扔在这里。如若不然,他不会是这幅态度。
怎么会这样呢?
她等了一下午,原以为现在的他,离不开她。她已摩拳擦掌,准备进京大干一场了。
她困倦至极的大脑极力保持理智,飞快分析他为何这般决断,是为了顺应群臣,还是迷惑谢襄?以及此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她何时才能回京?还能不能回京……
心脏却不能和大脑保持同步。有点痛。
“谢襄已亮出獠牙,孤回京之后,他必会无所不用其极,不拔出谢家这颗毒瘤,孤寝食难安,更不敢将你置于危险之中。你留在余杭是最安全的,夏侯婴和夏侯仪对孤忠心耿耿,必会恭敬待你,拼尽全力护你。
你给孤两年时间,最多两年,孤与谢家的较量定分出个胜负。胜,则孤亲自迎你回去,三媒六聘,以正妻之礼娶你。负,你便自行离去,找一处山明水秀之地,买个不大不小的宅子,寻几个贴心人伺候,悠闲安稳过活……”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忘了孤。”
时毓的眼泪猝然滚落,干涩地说了声‘不要’。
虞衡眼底赤红,咬牙重重喘了口气,将那天雷加身般的痛楚压回心底,指尖轻轻拭去她的泪,轻声哄道:“相信孤,孤从不轻易许诺。最多就两年。”
时毓摇头,鼻腔酸涩,泪水不断。
他的保证是两年,而不是必胜。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除掉谢家。
万一谶言成真,大虞王朝走到穷途末路,谢襄或是庞的谁,成功篡了天下,他岂不是必死无疑?
因为没有绝对的把握,他将她留在余杭,给她留一条生路。万一他身死事败,她背靠余杭一城十万将士,进可攻城略地,如谶言所说主掌天下;退,则如她自己所愿,远离争斗安享余生。
时毓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也终于敢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
昨日她同陈博说的那些,不是因为贪婪,是因为不舍。
真身穿越至此,她惶惶无依,每天睁开眼都希望自己死了,却又被生存本能驱使,咬紧牙关活下去。
为了生存,她拼命依附于他,从身体到灵魂,一点点交付,直到昨夜,直到今时,身心合一,情至最浓。
除了情感,她的衣食、性命,乃至理想,全都仰赖于他。
她像一株寄生藤,是先根扎在他身上,才扎根于这陌生世界。
如果他被拔起,她心归何处?
作者有话说:
下篇写:相公分裂了
第94章
她恐惧。
他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第一个,也是迄今唯一一个归属。
她已经没有家了,才刚刚下定决心,要和他组成自己的家,他就要走。
她不甘。
她猛地扑上去,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苦苦哀求:“别丢下我,让我跟你一起走,我和你一起斗谢襄,我不怕死的,我只怕……”
虞衡望着她眼底的祈求和孤勇,恍惚间竟看见十五年前的自己。
离京前夜,他跪在兄长案前,如此这般苦苦哀求:“哥,别赶我走,让我留在京城吧,姓谢的狼子野心,其余门阀各自为营,朝堂上真正忠于社稷的人没有几个,让我留下来,护持兄长,做兄长的刀,待兄长身边的豺狼都肃清,我自请离京,去哪儿都行!”
那时他被兄长的决绝所伤,伤口十几年不曾愈合,而今竟要对他最爱的人做同样的事。
他怎么能?!
可这五年他和谢襄斗累了,烦了,在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过得太绝望,早就想结束这一切了。
他要解决谢家,杀尽门阀,扼杀所有毁灭大虞的祸根,终结漱石道人判定的命运。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六年前,他被后母陷害,打断四肢,逐出家族,六年后,携一身通天本领,下山归来。比实力?我大师父天君殿主,武道化神,掌世间一切杀伐!比财富?我二师父商盟之主,顶级财阀,手握全球半数财富!比医术?我三师父天医门主,国医圣手,受万人敬仰!比背景?我四师父大夏国师,身份神秘,一言可灭十国!叶天策本想低调,没想到,身份曝光后,...
...
...
温南枝的心里一暖,快步走了过去。温屿川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迎了上来。她扑进他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哥,不是说太冷了让你别来接吗?温屿川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可我想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