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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这么几个字,总是说的零零散散,曲曲折折,高高低低。
他的呼吸一声沉似一声,布满薄茧的双手越勒越紧。
他的掌控欲素来极强,今日的索求,远远超过生理需求,简直就像溺水之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时毓从他的侵略中感受到他心中的焦灼愤怒。
是啊,远有谢襄把持天子,布下死局,步步紧逼,不死不休,近有近有群臣苟安自保,各谋私利。除门阀任重而道险,整个社会制度就是最大的掣肘。
他想战,却不愿轻易穷兵黩武;不愿退,却被逼步步后撤。
此役败给谢襄,便是国破家亡,死无葬身之地,但门阀的好日子还照旧,普通百姓改变命运的难度越来越大。
这般重压之下,语言的安慰苍白如纸,时毓试图以温柔细致的吻,以全然顺从的交付,试着安抚他。
可他要的太多太急,实难满足。她不得不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极力扭动着,一点点往上逃出他的钳制。
仲夏,她只穿了一件小衣和一条短裤。随着她的上窜,小衣系带松了大半,末端的流苏不偏不倚,正好滑进他扣着后腰的掌心。
小手指轻轻一勾,带子就开了,他顶开一角钻进去,带着些许凉风,让她浑身一颤。
他半张脸被小衣盖住,更加肆意妄为。
她的手臂攀着他的肩,隔着薄薄的夏衣,感受男人硬朗结实的躯体。口舌倒是恢复了自由,却越发说不了话。一开口都是引诱。
现在引诱,无异于火上浇油。
只怕顷刻间就会被贯穿。
时毓怀疑过谢氏不允许虞衡的女人们生孩子,怀疑过虞衡精子质量不行,却从没怀疑过他功能不行。
因为从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对她充满征服欲。
每次她在他身边,他都难以自持。
没有做到底的原因各式各样,在她来看,大概一多半在她,一小半在他。
而今一切水到渠成。
上次在那树上,她曾告诉他喜欢他这样,于是他埋首在她松松欲坠的小依间,辗转轻怜,细细描摹。
直至每一寸城池都布满痕印。
时毓的手指抓住他的髪根,身体弯得像一张弓。
他将她重新放倒,完全铺展在眼前。
他倒是穿得齐整,但从上到下已被汗浸透。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极不舒服,但他全然顾不得了。
只解开最碍事的几处,便俯身靠近那场等待已久的坠落。
这一次吻得越发用力,简直要把她吃下去一般。时毓招架不住,又往上窜。
他的吻顺势向下。
一直到向下。
直到最柔软的地方被温热的鼻息点燃。
她越发像一条不小心蹦出鱼缸的鱼,却不再逃离,反而朝着他的方向游去,仿佛他的唇齿间藏着一片海。
但真正的汪洋在她和他之间,是包容一切、席卷一切、诞生一切的情意,漫过心尖,漫过肌理,将彼此的气息与心跳,都揉进这滚烫的交融里。
男人用一把崭新的铁锹为她疏通了干涸的河床,那些积压许久的渴望与情愫,化作奔涌的河流,疯狂涌向两人共筑的汪洋。
他们在狂浪中分散相聚,分散相聚,分散相聚……
每一次分散都带着蚀骨的惜别与牵挂,每一次相聚都盛满失而复得的滚烫与虔诚。
“时毓!”
一声压抑至极,又畅快至极的呼唤骤然响起。
时毓猛地挣开眼睛,见朦胧光晕下,那个与她彻底交融的男人骤然俯身过来,双目如困笼破封、浴血归来的野兽,发着幽幽绿光,死死攫住她,一字一字从他喉间艰涩迸出:“孤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吗?
时毓热泪盈眶。
她也是。
像从一个只追求生存的野兽,变回了人。
……
虞衡‘活’了大概一炷香就死掉了。
一炷香后再次复活,这次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第三次直接活到鸡叫。
时毓早已散架,嘟嘟囔囔抱怨不休。
在驻军营地的虞衡,可不是小渔村的虞衡,但他一如之前在小渔村那样包容她。
带着一身臭汗叠在她身上,如烧瓷大师抚摸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一般抚摸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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