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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桃花 那雾气吸饱了悲恸渐渐胀成了红（第3页）

李哪咤心跳如鼓，但面上不显，“例行巡查。”

“是吗？”申金一挥手，士兵们冲入宅院，随即传来惊恐的哭喊声。

李哪咤的手按上剑柄，“申大人，他们都是无辜百姓！”

“无辜？”申金奸笑，“来人，把这些妖魔就地正法！至于李哪咤……给我拿下！”

刀光剑影间，李哪咤一人独战十馀名士兵。就在这当口，一道银光倏地划破空气，直逼李哪咤心窝而来。

李哪咤身形急转，堪堪避过锋芒，反手一剑又将接踵而至的箭劈作两段。

“荒唐！”申金怒喝，官帽上那对帽翅几乎要飞起来，“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凡血族者，诛’，少将军莫非是要抗旨不遵？”

镇民渐渐聚拢过来，人群中开始浮动不安的气息。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举起刀，粗着嗓子吼道：“我婆娘就是被那些怪物害死的！少将军这般袒护血族，安的什麽心？”

“杀光这些吸血鬼！”

恐惧裹挟着仇恨，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李哪咤抿唇，他比谁都清楚，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引发什麽。

角落里，蜷缩的身影在瑟瑟发抖。他们惨白的脸，那些充满惊恐与求生欲的眼睛，像一把把尖刀，生生剜着他的心。

沉默？他做不到。

“诸位乡亲，”他转向人群，声音沉稳，“我知道你们害怕。但请想想，你们中或许有亲人因病痛而选择了这条路。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只是……”

“叛徒。”一个老妇人尖叫着扔出烂菜叶，“我儿子就是被你们这些心慈手软的人害死的！要是早把血族杀光，他怎麽会——”

菜叶砸在李哪咤胸前，留下污渍。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更多的东西飞了过来。

石块丶臭鸡蛋，甚至有人举起了锄头。

申金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看来民心所向啊，少将军。”

李哪咤没有躲避，任凭污物砸在身上。一块尖石划过他的额角，鲜血顺着英挺的鼻梁流下。

“请大家冷静。”他的声音淹没在怒吼中。

“杀了他，他和血族是一夥的！”

“朝廷派来的大人都说要赶尽杀绝，他凭什麽反对？”

……

人群涌来，李哪咤被推搡着後退。他本可以拔剑，可以反抗，但这些是他在蓬莱镇守护了十多年的百姓啊。

第一把刀刺入腹部，李哪咤闷哼一声。铠甲挡住了部分力道，但锋利的刀尖还是刺穿了锁子甲缝隙。第二刀丶第三刀……他滑坐在地，鲜血从嘴角溢出，在铠甲上开出凄艳的花。

他踉跄後退，缓缓滑跪在地。血液从伤口处汩汩流出，视野变得模糊。他看到申金走近，看到士兵们举起长矛——

世界仿佛慢了下来。

“少将军通敌叛国，就地正法！”申金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李哪咤犹豫着，却没有吹响海螺。

他无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就在这时，他感到袖口微微一沉。小龙不知何时攀住了他的腕，缩小後的身躯钻入他染血的袖中，爪子轻轻搭在他身上。

一下，两下。

这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我在这儿】。

李哪咤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艰难地擡起另一只手，用最後的力气在袖中回握了一下小龙的爪子。

“再见……”他无声地说。

长矛的寒光落下。

5.

“她在这里过得好吗？”

趁着云华不在，杨戬询问一旁神游的哪咤。

哪咤看向杨戬，惊讶地发现这位天庭战神眼中竟流露出了脆弱，“她很好。不，应该说……她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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