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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恶之徒（第2页）

因为她知道，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那是她一直在逃避的、一直在抗拒的、一直告诉自己绝不可能成为的那个——自己。

斯蒂的瞳孔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剧烈收缩着。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此刻弥漫在斯蒂心中的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外部的威胁——而是来自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对“自我”的恐惧。

那是在看到自己坠入深渊时，灵魂所出的本能战栗。

然而就在斯蒂几乎要被那道目光压垮的那一刻——

那道目光变了。

毫无征兆地，它从极端的空洞与冷漠骤然转变为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那个端坐在王座上的“她”，嘴角缓缓地、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向上勾起——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狂热到近乎疯狂的笑容！

斯蒂还没能理解这个变化意味着什么，她的脑海深处便炸开了一道声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是一道熟悉得让斯蒂头皮麻的声音。

因为那声音……就是她自己的。

但那却是更成熟的、更冰冷的、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狂气的她自己的声音。

此刻那道声音正在狂笑着，在这股笑声中带着一种如同现了珍宝一般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早已消散殆尽，我本以为那是我改变命运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他竟然还在！

他竟然还在你的世界里！

在你所处的那个基沃托斯之中！！”

那道声音中混杂着太多斯蒂无法立刻理解的情绪——惊喜、贪婪、怀念以及某种幽深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欲望。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它了！

那份被你珍藏着的、被你藏匿起来的情感！

那一缕让你永远无法割舍的丝线！

那个让你畏手畏脚、让你软弱却又让你坚定的人！！”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突然出现，斯蒂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道声音的主人，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她”，她所感受到的、她所为之狂喜的，不是别的……

而是斯蒂体内的那些与“那个人”有关的情绪！

而那个“她”察觉到了。

她察觉到了老师的存在，她也察觉到了斯蒂对于老师的感情。

当然，她也明白了老师对于斯蒂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个人还在你的身边。”

那道声音突然压低了，变得轻柔而危险，如同毒蛇在耳边吐信：

“那真是……太好了。”

仅仅是一个愣神的工夫。

斯蒂甚至没有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那个原本端坐在王座上的“她”便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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