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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当初自己炼废的一柄半成品剑,而今竟是能够在百里安的手中看到此剑附灵圆融,剑纹完整。
更是在没有祭以妖灵的情况下,生生将这天策均山剑养出了剑灵原胚来。
世人都说,当今人间剑主百里羽,乃是前无古人的修剑天才。
可是叫她看来,这位剑主之子对于剑道的悟性与天赋,却是远胜其父。
百里安揉了揉酸软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阴郁的情绪打量着地上的那具无首尸,问道:“昆仑圣域里,怎会有上古神族之尸?”
沧南衣道:“在这世间,除了吾谁也未进过圣域此门,圣域净土世界不过是昆仑山中子民的臆想罢了。”
百里安斟酌片刻,无奈笑了笑,笑容里有着对仙界入木三分的讥讽之意,道:“您老人家,在这世上要填补的窟窿眼可真是多。”
那回廊天渊至少与昆仑妖仙一族自古结缘,本身二者之间就有着极大的渊源。
沧南衣镇守黄金海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来说,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这所谓的昆仑圣域,其中所藏神族之尸……
百里安实难想象,这又是不知仙界何时留下了这样一个烂摊子。
一时之间不得寻门之法,百里安静下心来,这才开始正视打量这个世界。
他们此刻正置身于一片荒寂广袤的原始森林之中,万木参天,疯生疯长着,重重的树影、虬结的藤蔓、厚厚的苔藓,宛若记载着自然界亿万载的秘密,宁静与诡秘,像一幅绵延不绝的画卷,充斥着一种死亡的魅力和神秘。
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古老不可名状的世界之中。
尽管视野有限,只能窥见这世界一隅,但仅凭空气里流动的风与气味,就能够感受到一种荒古寂寥,厚重古朴的感觉扑面而来。
空气都是陈朽不知岁月几何的。
这广袤不知尽头的原始森林又不知接连何方。
如此细细感悟下来,百里安终于知晓为何自己方才无法感知躲过无首尸斩来的那一斧了。
因为身处于这个世界,精神力的感知极为有限,神识外放之下,正如方才沧南衣身上那些尘孽黑气一般。
仿佛被这个世界稀释拉扯,变得粘腻沉重缓慢。
他的神识就像是深陷泥沙粘稠里,外放的范围极其有限。
而且身处这个世界久了,莫说神识精神力了,甚至连五感都开始变得迟钝。
处处无一不是都在透露着,这个世界十分诡异。
世界如此之大,百里安深知如同无首尸这样的怪异存在,绝不止他一个。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对付这样的无首尸本应不该如此吃力,可身处于此地,被拉扯离体的不仅仅只有精神力,这一身妖力灵力流转都十分滞缓困难。
实力竟是难以发挥出十分之一。
所以……青玄口中所说的圣域之地能够提高渡劫生还率,竟是因为这个世界能够无限稀释娘娘体内的劫气。
如此,便类似于那经年累积的可怕劫期,并不会一朝爆发。
相信以娘娘的手段,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慢慢化解体内因果尘劫,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百丽安哪里有时间同她在这里耗。
只是如今他连门的影子都找不到,再如何心急,也只能耐着性子朝着沧南衣深深一揖,道:“不知娘娘可有开门之法?”
“没有开门之法。”沧南衣语调清淡平稳,回答得格外理直气壮。
百里安被噎得无语,“若此门可进不可出,青玄大人又何必费如此心力助娘娘入门,若是没有开门之法,往年娘娘入门来又是如何离开的。”
沧南衣轻叹道:“确实没有开门之法,过往吾入此门,身无劫缘,境界修为并未有损,自是可以吾道之法开门。”
说简单一点,就是以绝对的力量,粗暴的方式打破规则强行开门。
而不巧的是,如今咱们这位圣人娘娘正是前所未有的虚,显然是无法开门离开的。
百里安张了张嘴,久久无言。
沧南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后悔同我一起入门了?”
百里安有些泄气的坐在地上,“那到也不会,将娘娘你一人留在门主,你无自保之力,其结局与在外界并无区别,又何至于此。”
沧南衣眉梢轻动,眉眼在雾色里被润湿氤氲,雍容美丽的面容显得越发清冷雅致。
“又被你观察出来了?”
百里安嘴脸轻扯。
他又不是傻子,方才她从无首尸的斧斩之下拉了他一把,力道很大,显然也是情急之下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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