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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秦非对独立生活能力的认证标准是这样,那么他现在工资少少,离真正的独立就还有很长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随着入夏渐深,暑假到来。
许景工作越来越忙,还要看书,事情把时间塞得太慢,他就打算从豆豆同学一对一家教的宝座上卸任,腾出周末好好休息。
正好豆豆那位念大学的哥哥放假回来了,可做完美交接,所以这个周末就是他最后两次给豆豆上课。
周六那天是许景第一次见豆豆哥哥,第一印象就是个开朗男大,嘻嘻哈哈三两句就能把豆豆逗得头发竖起,愤怒把人赶出去。
还赶不出去。
许景无奈,其实觉得豆哥这样很影响他上课,又不好说,算了,硬着头皮继续讲,完成一次效率史低的补习,最后告辞时头皮硬度堪比水泥。
“许老师,我送你吧!”大学生对他倒是很热情。
许景拒绝:“不用麻烦了,我就在楼下。”
豆哥坚持跟他一起出门:“这么近那更需要了,走吧走吧许老师,不用跟我客气。”
许景能说什么呢,只能又叹一口气。
到了家门口,许景一边输门锁密码一边跟豆哥道别,输到一半门开了,秦非穿着居家服,带着细框眼镜,手里端着水杯,看样子刚从书房出来。
许景一直以为秦非不近视,第一次见到秦非戴眼镜的样子禁不住一怔。
银丝框架架在高挺的鼻梁,眼眸深邃沉静,斯文冷冽的光从镜面折射,怀疑安装的定点目标巡回,一下击中他的心脏。
而秦非本人则是将目光平稳从他肩头越过,看向站在他身后陌生的,年轻的男人,极轻地挑了挑眉。
身为在场唯一的外人,豆哥丝毫不见局促,自来熟地将双手一摆:“嗨,哥哥,您就是许老师哥哥吧,我是豆豆的哥哥,就住您楼上,这几年一直在外省念书,您可能没怎么见过我?”
秦非没有表露一点想要跟他多聊的意思:“还有事吗?”
豆哥:“没事啊,没什么事,我就送许老师回来,既然人送到那我就先上去了,许老师,明天见~”
说罢状似熟稔地拍拍许景肩膀,走安全通道一步三阶原路蹦回去。
许景被这一拍拍得回神,做贼心虚,眼神闪烁躲避,没话找话:“豆豆哥哥是比较活泼吧,刚刚补课的时候也是,一直在旁边说话。”
秦非侧过身让他进来,将他泛红的耳廓收入眼底,咔嗒关上门,不动声色:“你们上课他在旁边做什么。”
许景说不知道:“可能是出去上学太久没见弟弟,舍不得分开。”
秦非:“没有打扰到你吗?”
许景:“还好……啊不,也有一点……”
回答心不在焉,视线总往秦非脸上飘啊飘的,几次三番,终于被当事人逮个正着:“在看什么。”
立刻又飘开,许景背手抠着手指,顾左右言他:“没,以前都没见你戴过眼镜,怎么忽然近视了,是不是近期加班太多?”
“一直近视,只是不严重。”
秦非始终注视他,敏锐意识到误会了一些东西,淡薄的诧异驱散冷冽,屈指抵了下眼镜腿,嘴角弧度变得若有若无,似笑非笑。
当许景再一次忍不住将视线飘过去,如同跌进量身打造的牢笼,彻底地被吸引住,上下滚动的喉结咕咚咽了口唾沫,脑袋感到一点晕乎。
那张脸俯身靠近,他几乎屏住呼吸,心脏起伏外显为胸口起伏,无法自控地想起上次在车里被用嗅觉探查酒味的事情。
但是这次事态严重程度不一样,环境不一样,前情不一样,甚至空气的温度湿度都不一样。
一切都不是很能受他控制,如果再靠到上次那么近,他就可能,有可能会忍不住……
没有。
好险没有。
好可惜没有。
秦非只是摘了眼镜,紧接着许景感觉鼻梁上面凉凉的一沉,让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不合适的度数加重了他的晕眩,让秦非此刻浅淡的笑意在他看来光怪陆离。
“是喜欢这个吗。”
秦非直起身轻微偏头,从端详他和眼镜的契合度,到隔着镜片凝视他,声音钻进他的耳膜:“不用偷偷的,喜欢就说,想要的都可以给你。”
镜片度数不低吧,他这么想,微微张嘴辅助呼吸的行为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整个人会变得七荤八素也不为过了。
第20章
最后一堂课,豆豆小朋友焉焉的打不起精神,问就是舍不得许景走,想到接下来即将被亲哥亲自上阵折磨更是心生绝望,想鼠想鼠想鼠!
“小许哥哥你能不能不走啊。”
小朋友把眼睛抹得红通通,可怜兮兮拽许景的衣摆:“我可以让妈妈给你加工资,你继续当我老师好吗,我哥哥他是个弱智,他教我我期末考试就要不及格了呜。”
“我靠你小子说谁弱智?”
豆哥一旁听得都气笑了,揪他小肥脸:“你哥我怎么说也是985名校高材生,能得我亲自授课还不收你零花钱感恩戴德吧你。”
“你别揪我,妈妈说小孩子的脸是年糕做的,就是因为你从小老师揪我,我的脸才会这么大!”
豆豆无比愤怒:“而且去年你想换新手机钱不够骗我的八百块还没有还给我混蛋,再不还我告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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