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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柏群黏他黏到这份上,要说肖落真的无知无觉,那是假的,但肖落不想,也不敢回应那份感情。
他一步步把自己用蝉茧封闭起来。
等到再也窥不见天光的一天,他希望可以安详地,孤独地,没有痛苦地死去。
但死亡却总是伴随着痛苦,男人高大的骨架在这样凉飕飕的风里像是忽的打了个寒战,谢柏群的气颜消了一半,看见男人在这种初冬天气还穿着单薄的一件长t,忽然来气,他身上都是保暖衣和毛衣,没有外套可以借给对方,最后只好把自己勉强有些热度的手攥在了男人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腕上。
肖落没有觉得冷,他的脑子和身体的感知就像脱了节,明明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却还是没有觉得冷。
但被谢柏群冷不丁一碰,却烫得他浑身都一哆嗦,他不解地放慢脚步,有些无奈地说:“你怎么这么烫?又发烧了?”
“我发什么烧?我手都算不上热了,你怎么穿这么少?这都只有十度左右了吧?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没感觉吗?”
周居席在前面带路,听见这话忍不住回头插嘴:“诶小同志你这话可说的没错,老肖他是真不知道啥叫做冷,我们去年一起去探望一住院的长官嘛,然后也是冬天,我去他穿着短袖就来了,下雪的天,真的是疯了。
这会还配合着穿了个长袖,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诶你们那里有没有多的外套,给咱们领导拿一件呗。”
“你就别叫我领导了吧?”肖落看着昔日战友挑眉。
“你本来就是领导啊,军衔升得和坐火箭似的,转业之后您还是我领导。”
周居席看得出是个很活泼的人,就算困也很活泼,说这话的时候纯粹是调侃,笑起来眼睛都会变成一条缝。
过了会有警员给肖落递了件外套,肖落也不讲究地穿上了,肖落本想见见父母,结果一大家子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得肖落脑阔疼,下意识就黑了脸,踢了旁边的铁桶一脚,面无表情地说:“啊,不好意思,哪个是监护人,能麻烦过来,单独,聊聊吗?”
这会儿四个人都往前了一步。
谢柏群抢在肖落发火前连忙说:“你们是胡婷的?从这位大哥开始说吧。”
谢柏群随手指了个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
“我是婷婷的舅舅,平时婷婷经常上我这里玩。跑出去的时候也是在来我家玩的时候跑出去的,这是我老婆。”忠厚的中年男人指了指他身边的女人。
“我们是婷婷父母,你是领导吗?领导!你一定要给我女儿一个公道啊!”女人揪着肖落的袖子。
肖落和谢柏群的神色同时暗了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各位找到孩子的。但是光有情绪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扰乱侦查的进度,还希望各位不要再聚集在这里扰乱秩序。”肖落端着黑面神的脸一本正经地说着套话。
谢柏群心里叹了口气,寻思着自己上次抓人的时候演病人,这会又要演阴阳怪气的小警察,当个警察也真不容易。
但脸上还是扯出一点不屑来,在女人身边小声嘟囔道:“嚎什么?和奔丧似的?什么公道不公道的,明明只是失踪而已,说的好像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死了一样。”
女人被激怒了,手几乎是一个巴掌就要扇到谢柏群脸上,被肖落猛的抓住了,男人的手劲极大,脸上笑着,却只让人觉的毛骨悚然,只见男人一字一顿地说:
“小谢,道歉,有你这样说话的吗?阿姨您也冷静一点,我们一定会全力搜查的。”
“哈!全力搜查!全力搜查!”另一个疯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出来,冲着他们怪喊怪叫,场面一下子又混乱起来,周居席连忙把他们都先带到局子里,让其它警员去维持秩序,苦中作乐地给他们泡了杯混合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见笑了见笑了,这种地方是这个样子的,我说句不好听的,本来就是他们当父母的没有看管好小孩,然后现在小孩不见了和我们在这里撕心裂肺哭爹喊娘的,我有时候真就受不了这窝囊气。
但受不了也没办法,该找咱们还是得找,说说吧两位,你们看出啥了,咋突然就把人家激怒了。”
肖落说:“女人喊的内容很奇怪,一般来说这种丢小孩的父母,不是应该说,你们一定要找到我的小孩吗?
她喊的是让我们要给她公道,什么时候才会喊这种,更像是……蒙冤了,才要公道。”
“但现在也只是我们的推测,还看不出什么,比起那个,最后那个像是乞丐穿着的人又是?”谢柏群问。
“哦,她呀,她是十三年前那起悬案的母亲,后来就疯了。有时候说自己女儿没死,有时候又在街口哭,对我们警察也很不满。如果我们穿制服出去,她会拿石头砸我们。”周居席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又在吵什么?这件事还没有解决吗?”一个有些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没好气地敲了敲门板。
周居席连忙起立,回复道:“高局,这几位是清网特别行动组的同事,这位是肖落肖队长。”
肖落他们是特别编制,理论上只受直属上峰的调控。因此肖落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肖队,你好。下头的人擅自打申请劳烦您白跑一趟,辛苦了啊。”
谢柏群觉得这位高局说话颇为阴阳怪气,肖落装作无知无觉,只刻板道:
“怎么是白跑一趟?职责所在,不辛苦,我们这边有小周对接案情就行,高局有事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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