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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6页）

我日夜陪在祖母榻前。

太医说，她老人家年事已高，毒入肺腑。

我不敢信。

闯到勤政殿，剑指霍柔。

誓要她一命抵一命。

令我意外的是，冬青挡在她身前。

“殿下！殿下不能啊！”

“陛下是您的母亲。”

“太后娘娘若醒着，也不会让您动手的。”

“闭嘴！”

我的剑尖又往前了一寸，“她从来就不是我母亲！”

我从未如此恨她。

拿剑的手丝毫不抖，“你为什么这么狠啊？霍柔。”

“你夺走了我父皇，现在还要夺走祖母。”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祖母，在皇宫我根本不可能平安长大。”

“那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怎么会有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

冬青焦急，“殿下！其实......”

霍柔打断了她，“沈君凝。”

“你若想杀了我为你祖母报仇，尽管放马过来。”

她也抽出一剑。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的武艺是祖母专门派人教导的。

我也知霍柔曾是天下第一女将军，可我没想到她竟强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两个至亲之人。

兵戈相见。

刀刀致命。

谁也没有手下留情。

忘了那天是如何结束。

只记得我们彼此都负伤不少。

......

祖母的身体不容乐观。

大胤三年的除夕。

这天，不论我怎样苦苦哀求，祖母还是离我而去。

弥留之际，她老人家屏退所有人，递给我一根红绳。

“这是......这是为君凝求来的，祖母希望君凝一生，平平安安。”

“咳......”她捏着我的手，“原谅......原谅祖母，君凝。”

“一直把护住沈氏江山这么重的责任压在你肩上。”

“若能生在普通人家，君凝会活得更简单快乐吧。”

我一遍遍地哀求。

“不，不祖母，祖母您撑住啊。”

“您不能留君凝一个人。”

“君凝只有您了，君凝只有祖母了。”

“求您，求您不要丢下我。”

她咳了好多的血，摆摆手。

“对不起啊，君凝。”

“祖母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我咬唇。

“我好恨啊，祖母。”

“我恨我不能杀了霍柔，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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