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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悄然流转,在孩子们的精心照料下,那只曾被捧在掌心的小白狗,如今已长成活泼健壮的模样。梓给它取名“小白”,简单,却恰如其分。
春去秋来,梓最喜欢坐在廊下,看小白在院子里撒欢。
尤其是看它追着蝴蝶跑的样子——它先是压低前肢,尾巴高高翘起,眼睛紧紧盯起舞的蝴蝶,然后猛地一跃,雪白的身影在阳光下充满活力。
偶尔扑到了,它会得意地摇着尾巴跑回梓的身边,更多时候是扑个空,但它从不气馁,转身又朝着下一只蝴蝶奔去。
风吹过庭院,吹动梓的衣摆。她看着那道不知疲倦的身影,唇边露出笑意。
这蓬勃的生命力,这毫无保留的热情,仿佛也透过眼睛,一点点渗进她安静的世界里。
就像……是代替了无法奔跑的她,在尽情拥抱这个世界。
小白偶尔会跑回廊下,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蹭她的手,梓便会伸手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轻声说:“去吧,再玩一会儿。”
它像是听懂了,又转身冲进阳光里,带着她的目光,一起在风中奔跑。
这天,不死川实弥在产屋敷宅邸开完柱合会议后,未与其他同僚多作寒暄便转身离去。
他对那些讨论向来缺乏耐心——与其在此消磨时间,不如多斩几只恶鬼来得实在。
就在他穿过庭院、即将迈出大门时,道旁树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草动。
不死川实弥瞬间绷紧神经,右手已按上日轮刀柄。
怎么可能?这宅邸周边理应设有严密的……
前方草丛晃动得越剧烈。
他压低身形,锐利目光死死锁定声源,全身肌肉如猎豹般蓄势待。
窸窣声持续片刻后戛然而止,但这位风柱仍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
一团雪白的身影突然从草丛里滚了出来,毛茸茸的小狗抖了抖身上的草屑,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歪头望着眼前杀气腾腾的人类。
不死川实弥整个人都顿住了,握刀的手仍停在半空,杀气未散,可眼前哪有什么恶鬼——只有一只不及他靴子高的小白狗,正笨拙地在草丛边扒拉着什么。
“嘁……”他缓缓收刀入鞘,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这种毛茸茸的生物出现在产屋敷家,实在违和。
小白狗似乎完全没察觉方才的危险,反而迈着短腿朝他跑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草鞋,喉咙里出满足的呼噜声。
“滚开。”不死川低喝道。
小狗不仅没躲,反而就地一滚,露出柔软的肚皮,尾巴啪嗒啪嗒拍打着地面。
他盯着那毫无防备的小东西看了半晌。正当他准备绕开时,小白狗又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着他沾满尘土的草鞋。
不死川实弥那道横贯脸庞的伤疤随着眉头高高扬起,凶悍的脸上露出几分诧异——这笨狗难道不怕他吗?
但看着小狗毫无防备露出肚皮的模样,他终是单膝蹲下,用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揉了揉那柔软的肚皮。
“你是从哪里来的?”他压低声音问道,与平日杀鬼的粗哑嗓音判若两人。
小狗自然听不懂,只是欢快地摇着尾巴,湿漉漉的鼻尖轻触他的手指。
“罢了。”不死川实弥从怀里取出用油纸包着的荻饼——这是他最常带的干粮。
他小心掰下一小块送到小狗面前。
小白狗嗅了嗅,很快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春日暖阳下,这个令恶鬼闻风丧胆的风柱,就这样蹲在庭院里,将最爱的点心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给了素不相识的小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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