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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郡,郡府阳翟坐落在颖水旁。
赵沐言一家走了二十天来到了这里,一过颖水就到老家了。
他一路带伤走,走得很慢,每一天远离京城一点,他就对萧家、对萧玦,对自己那个下贱的女儿憎恨就增加一份。
但他又无可奈何,只能从京城来的商队中听到一些零星的消息,萧家大婚日他们赵家的离去,让萧家出了大丑,还有赵挽月那天回赵家说是杀人了
听到这些,他心情就会好很多。终于算是报复到了他们一点。
这天细雨蒙蒙,春寒料峭,他们在等着渡船。
渡船从雨蒙蒙的江面出现在了眼前,赵母突然大声喊起来:“夫君,快看,船上是不是观儿?”
赵沐言一看,果然是他的大儿子赵观,他有点奇怪,他没有派人通知赵观,怎么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赵观已经看见他们了,朝他们挥手并大声呼喊:“爹,娘!”
赵母已经流下了眼泪,她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大儿子了。
船靠岸了,从船舱中走出一妇人牵着一四五岁左右的男孩。
“公爹,婆母。”妇人喊。
“爷爷,奶奶。”小男孩喊。
赵母激动的喊起来:“我的乖孙,奶奶真是想死你了。”
“孙儿也想奶奶,想爷爷。”
赵观带着妻子和儿子来接他们了。
赵沐言这下心中终于被安慰到了,大儿子真是很孝顺,很懂事。
赵观下来,急忙来扶赵沐言,“爹,您慢点。”
船不大,把装满银票的箱子抬上船,就只能坐下他们一家几口,护卫仆从和赵沐言的五个小妾都等下一趟。
坐下后赵沐言问,“观儿,你怎么来接我们了,公事忙吗?”
他满心愧疚,大儿子赵观在颍川郡任郡丞,是郡守的副手,老家就在阳翟,他能照顾到老家,原定再锻炼几年,就调到京城任京官。
但现在萧家如此对待赵家,根本指望不上萧家帮,自家那个下贱的女儿为了萧家这门亲事,把宫里的关系也耗完了。
这下赵观或许就这个郡丞位置上就到头了,他心中深感对不起自己这个嫡长子。
“娘和爹回来,当然要来接你们。”
赵沐言拍了拍用防水布牢牢封好的箱子:“观儿,这里是赵家京城所有的财产兑换成的银票,一共二十万两,我们一家人余生也能过富贵的生活。”
赵观忙说:“爹,娘,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活着就好。”他想起死去的弟弟,有些感伤。
赵母抽泣了一下,但她突然问:“观儿啊,我和你爹没派人告诉你我们回老家来啊,你怎么知道的?”
赵观也有点糊涂了,“爹,娘,是这人来告诉我们你们来了的。”
他手指了指船尾一个带着斗笠的人,“他说他姓高。”
赵沐言心中一跳,对着他喊:“高昆,是不是你?”
高昆解下斗笠,露出笑容:“赵大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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