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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敏珠在暗处跟了整整一周。
她摸清了他们的规律。
尤彬通常下午出门,孔暮汐的车会在小区门口等他,两人有时去吃饭,有时去江边散步,偶尔一待就是一整个晚上。
她看着孔暮汐挽着尤彬的胳膊,看着尤彬低头跟她说话时嘴角那一点放松的弧度,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但她不恨尤彬,她恨的是孔暮汐。
那天下午他们在一家商场的露天咖啡座坐着,尤彬起身去了洗手间。
俞敏珠看准了时机,从旁边的花坛后面走出来,径直走到孔暮汐桌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孔暮汐正在喝一杯冰美式,看见来人,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
俞小姐,有事?
俞敏珠笑了一下,那种笑凉凉的,带着锋利的边角:孔大小姐好手段。一边拿支票打我,一边又把人从我身边抢走。你那天在车里跟我说那么多大道理,什么真心不真心,什么配不配——结果到头来,你也不过是用这种法子。
孔暮汐嗤笑了一声,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我什么法子?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跟你没关系了。你要怪就去怪你自己,别在这儿跟我演苦情戏。
俞敏珠的目光越过孔暮汐的肩膀,看到尤彬的身影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的心口紧了一下,动作比脑子快,一把拉过孔暮汐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足够引人注意。
孔暮汐的手僵在半空中,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俞敏珠已经往后退了半步,捂着脸,眼眶瞬间泛了红。
尤彬走到跟前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俞敏珠侧着脸,手捂在脸颊上,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颤,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委屈和被欺负后的隐忍。
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又细又软:尤彬……孔小姐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她为什么还要来打我?
孔暮汐站起来,眉头紧锁,眼底一片冷意:俞敏珠,你够能装的。
尤彬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一时有些茫然。
他确实只看见孔暮汐的手扬起来落在俞敏珠脸上的那一幕,角度刁钻,刚好遮住了前面俞敏珠拉扯的动作。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俞敏珠已经往前扑了一步,手伸过来想抓住他的袖口。
尤彬,我——
手还没碰到衣料,孔暮汐已经一步跨上前,侧身挡在尤彬前面,一把推开了俞敏珠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果断,俞敏珠被带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那层委屈的表情僵了一瞬。
孔暮汐没再看她,转身拉住尤彬的手腕,指尖扣得很紧:走。
尤彬被她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
俞敏珠站在原地,捂着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在午后的阳光下亮晶晶的,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声地站在那里,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商场拐角。
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看不到了,俞敏珠缓缓放下了捂脸的手。
脸颊上只有浅浅的一层粉痕,连红印都没留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慢慢握成了拳。
心里那团恨意烧得又旺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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