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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随说着,转而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
刀锋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贺将军,或者说景世子,你这张脸,藏太久了。”
刀尖挑向他耳后那处系着银面的细绳。
锋利的刃划过,细绳应声而断,银面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桌上烛火摇曳,照亮了那张脸。
是一张年轻、棱角分明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颚线条锋利冷硬。
此刻这张脸上满是细汗,可即便狼狈至此,也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京中但凡有些头脸的人,都认得这张脸。
故去长平侯膝下的长子,景珩。
平日里游手好闲,只知赏花遛鸟的勋贵子弟,所有人眼中不务正业,靠着祖荫混日子的纨绔,此刻穿着一身铠甲劲装,跪在齐王面前,动弹不得。
萧随端详着他的脸,目光玩味,“景珩,这些年你一人扮两角,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本王欣赏你。”
他蹲下身,与景珩平视,唇角笑意更深:“若是回京后让皇上知道,他信任的镇北大将军和那个整日游手好闲的世子爷其实是同一个人,他会怎么想?”
景珩盯着他,目光里是藏不住的杀意。
“欺君之罪,罪不容诛啊……不知你这身军功足抵一死吗?”萧随无视他,站起身轻轻笑了。
随后他拿起那只木匣,打开看了一眼,“景世子,你可知这里面装得是什么?”
景珩没有回答,他已经被药物控制得说不出话。
萧随将木匣微微倾斜,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叠泛黄的纸页,和一块玉佩。
萧随拿起那块玉,对着烛光端详,“这玉佩是赵微月的陪嫁之物不假,至于这些纸……”
他将纸页翻了翻,笑意渐深:“是本王让人抄的,都是假的。本王不是话本里的蠢货反派,留着真正的证据等人来取。”
木匣子被合上,随手扔在桌上。
“周婆婆确实是当年长平侯府的账房,本王的人找到她时,她已经病得快死了,本王让人给她治病,给她银子,让她安享晚年,而交换是替本王写一封信,把你请来。”
萧随说罢,对门外摆摆手。
两名黑衣人应声而入,将景珩从地上拖起,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搜他身上。”萧随吩咐道。
黑衣人将景珩从头到脚搜了一遍,一无所获。
“秋霜令在哪?”萧随低头,看向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景珩。
一番下来,萧随如何也撬不开他的嘴,加之软筋散的药效彻底上来,景珩整个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萧随道:“押下去。”
景珩被黑衣人押着向外走去,周婆婆依旧坐在桌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待人走后,院内只余齐王和周婆婆二人,萧随脸上依旧笑容淡淡,踱步走到老妇人面前:“你做得很好。”
“王爷,那孩子……他会死吗?”
萧随看着她:“怎么?心软了?”
周婆婆低下头,默默摇了摇头,手指紧攥着袖口。
萧随轻笑一声,转身向外走去:“鉴于你帮了本王这么大一个忙,本王就勉为其难,让你见一见明早的太阳。”
周婆婆的身体微微一颤,膝行至萧随身前,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角:“王爷,您不是答应我,只要能把贺将军引来,就保住我的性命吗?”
萧随嫌恶地甩开她:“你的命是本王的,当然由本王说了算。”
月光如水。
院外巷口处,景珩带来的几名亲卫早已经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萧随踏出了这间院子,周婆婆蹑手蹑脚地起身,关了院门钻进里屋。
待人走后不久,一个黑影挤开小院后门的草垛堆,偷偷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晚安[彩虹屁]谢谢饱贝们的灌灌[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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