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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有五十个人,茶水还是一样,上午热茶,下午凉茶,另外,再单做六七个人的饭食。”
周素兰一听就明白,这单做的,自然是王管事,还有带头师傅的。
那就得沾肉腥了,不止管饱,还得管好。
“明白明白!”
王全点头,摸了一角银子给她,“这是定钱,头一天,先拿着,往后就不这么着了,还是当天现结。”
周素兰接过来,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把摊收了。
昨儿傍晚徐穗儿做的面肥今儿在太阳底下酵了一天,还不成,徐穗儿加了干面进去,揉成面团,继续放在了灶边保持温暖。
随即又将徐宝生带着苗儿淘洗回来的桑椹熬酱。
今儿满枣和彩香一人摘了一篮子的桑椹,这会儿熬出来,晾在陶罐里,等明早再起来分装罐子。
她这边忙着,周素兰就负责做晚饭。
累了一天了,大家都饿了,她便切碎了油渣和野菜和在粟米里,焖了一罐子菜饭。
照样是有油腥有盐味,吃着比昨碗的面糊糊还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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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宝生从饭里头挑出了油渣细细的嚼,翻来覆去的嚼,香得直眯眼。
阿黄得主人一样的待遇,吃得也是欢实,尾巴更是摇得欢。
它要是能说人话,一准要说一句:主人对我可真好。
但它说不了人话,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了。
狗能有什么实际行动?
自然是看家护主呗!
是以,当晚,一家人刚陷入梦乡,就被阿黄震天响地的吠声就吵醒了。
周素兰心里一慌,赶紧爬起来摸出去看动静,顺手摸起了夜里就放在草垫子底下的菜刀。
徐穗儿和徐宝生随后跟上。
暗夜下,凭一点星光,只瞧着阿黄冲一个方向狂叫着。
徐穗儿眼神好,一眼看到了那个方向悄摸过来的两个黑影,手里还提着什么。
迎着风口,一股子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
徐穗儿大惊,“是桐油!”
周素兰顿时脸色大变,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王八羔子,大半夜的,想干坏事?当心老天爷劈道雷下来把你劈成八段!个丧良心的畜生玩意儿!”
一语惊飞树上栖息的鸟,也惊得那本来顶着狗叫声摸过来就有些慌乱的人更是慌了神。
一人问:“咋办?”
“泼过去,点了火就跑,反正这么黑的天,看不清人,谁知道是谁?”
另一人拿了主意。
“那就快点!”
两人加快了脚步。
“是昨儿那二癞子对吧!我可记得你!你现在掉头,我就当啥也不知道,你要敢放火,我醒着呢,你可烧不死我,明儿我就报官去!”
周素兰又是一喝。
两道身影立时顿住。
徐穗儿定睛瞧着,只看到那两道黑影好像往后退了,重重呼出了一口气,“奶奶,他们走了。”
周素兰也一屁股瘫在了地上,“真是吓死个人了,幸好有阿黄在,不然,咱被火包围了不定才醒呢!”
又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刚那是二癞子吧?一准是,还叫我给喊中了,不然他跑啥?”
“畜生玩意儿,这样的坏事也敢干,真不怕被雷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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