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044章 他说下辈子还给我做饭(第1页)

我这辈子最听不得两种声音,一种是清晨厨房里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再一种,就是沈家明叫我名字的时候。

不是“田颖”,也不是“颖颖,是那种把两个字拆开来叫的法子——“田,颖。”

中间顿那么一下,跟他的心漏跳了半拍似的。从前我嫌他叫得肉麻,后来我想听,却隔着四百公里,只能在手机里听。再后来,连手机里也听不着了。

我叫田颖,三十二岁,在省城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盯着电脑排车次,哪辆车几点到,哪个司机今天请假,哪个货主要加急——鸡零狗碎,操不完的心。办公室里六个人,五个是女的,茶水间的八卦比车间里的柴油味儿还浓。

我们主管姓周,四十出头,离过婚,烫一头小卷,涂正红色口红,说话跟机关枪似的,但人是真好。我刚来公司那会儿什么都不懂,她手把手教,教完了还要补一句:“田颖你记住了,咱们这行,男人靠不住,电脑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的眼睛。”

这话我记到现在。

办公室还有个姑娘叫苏甜,九八年的,整天追着我问“悦姐你怎么不谈恋爱啊”。我通常笑笑,说“忙”。她就撇嘴,说我看你是不敢。

我是不敢。

不是没试过。去年周姐给我介绍了一个,在税务局上班,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约我吃了三顿饭,每顿都跟我讲他的职业规划。第三顿吃完,他送我回出租屋,在楼下站了五分钟,说:“田颖,我觉得你挺好的,就是……你好像心里装着事儿。”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走了。后来再没联系。

我心里是装着事儿。装着一个人,一段日子,一整个回不去的从前。

我跟沈家明是相亲认识的,土的不能再土的开局。

那年我二十五,在老家县城的一家市当理货员,每天搬饮料箱子搬得胳膊疼。我妈急得嘴角起泡,逢人就说“我家悦悦二十六了”——其实我才二十五,她虚两岁,恨不得虚三岁。

沈家明是我二姨介绍的。二姨说,小伙子在供电局上班,正式编制,爹妈都是退休教师,家里在城东有套三居室。“条件好得很,你可得把握住。”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二姨家。他穿一件深蓝色poo衫,卡其色裤子,皮鞋擦得锃亮,头也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规规矩矩的,像一份用文件夹装好的简历。

他见了我,站起来,耳朵尖先红了。“你好,我叫沈家明。”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跟播音员似的。

我“嗯”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鞋。

二姨在厨房喊:“你们聊,你们聊,我锅里炖着排骨呢!”

客厅就剩我们俩,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石英钟走字的声响。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突然开口:“你吃香菜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

“香菜。”他很认真地看着我,“有的人不吃香菜,我觉得这个事儿……还是提前问清楚比较好。”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相亲第一面,不问收入不问房子,问吃不吃香菜。但我笑了。他就也跟着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整张脸都亮堂了,跟刚才那个“文件夹”判若两人。

我说:“吃的。”

他松了一口气似的:“那就好。我也不吃。”

“……你刚才不是说——”

“我是说,我也不嫌弃吃香菜的人。”他挠挠头,“我嘴笨,你别介意。”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说不上多轰轰烈烈,就是很自然的,他隔三差五来市接我下班,有时候带一杯奶茶,有时候带一袋糖炒栗子。冬天的时候他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大衣口袋里,那个口袋真大啊,能装下我们两个人的手,还装得下他偷偷塞进去的一根棒棒糖。

结婚那年我二十六,他二十八。

婚礼在县城最好的酒店办的,摆了三十桌。我妈哭得稀里哗啦的,拉着沈家明的手说:“家明啊,我家悦悦脾气倔,你多担待。”他说:“妈,您放心。”

他叫我妈“妈”的时候,声音还是不大,但稳当得很。

那天的细节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穿藏蓝色西装,胸口别一朵红玫瑰,敬酒的时候被人灌了不少,脸红到脖子根,但一直笑。我嫂子偷偷跟我说,新郎官看你的眼神,跟狗看见肉骨头似的。我啐她一口,心里却甜得慌。

刚开始的日子是真好啊。

他在供电局上班,朝九晚五,偶尔值夜班。我在市做到了店长助理,工资涨了八百块。我们住在他家那套三居室里,次卧空着,他说留着当儿童房,我说你想得美。

他做饭好吃。不是那种“会做”的好吃,是“用心”的好吃。红烧肉要炒糖色,炒到琥珀色才下肉,小火慢炖两小时,出锅前撒一把葱花。我每次都说“太麻烦了”,他说:“不麻烦,你爱吃就不麻烦。”

周末他骑电动车带我去城南的河边,什么也不干,就坐着。他听收音机里的评书,我听他。有时候他扭头看我,冷不丁来一句:“林,悦。你怎么这么好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踢他一脚。他就笑,笑着笑着又认真起来:“真的。你怎么这么好看。”

后来我想,大概所有好的日子,都是用来被后来的自己反复咂摸的。咂摸得久了,那点甜味儿就变成了苦的。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好像没有一个具体的节点。是渐渐地,像一只瓷碗裂了纹,最开始只是一道浅浅的痕,你不在意,照常用,后来那条痕越来越深,终于有一天,轻轻一碰,碎了一地。

他调了岗。从供电局调度室调到了外线班,说是升了班长,但工资没涨多少,活儿却翻了一倍。刮风下雨要抢修,过年过节要值班,半夜三更一个电话就得走。

我开始抱怨。一开始是小声嘀咕,后来变成了摔摔打打。他回家晚了,我就把饭菜扣在锅里不给他热。他解释,我不听。他哄我,我扭脸。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真不是个东西。

但当时我觉得自己特别有理。我嫁给你,不是嫁给你那身工装和那辆抢修车的。我一个人守着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次卧还是空的,儿童房还是空的,你跟我说你在电线杆上待了四个小时——跟我有什么关系?

最凶的一次吵架,是在结婚第三年的冬天。

那天是我生日。他说好六点回来带我去吃饭,我等到七点,等到八点,等到九点。菜凉了热,热了凉,最后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个蛋糕,奶油上的“悦”字已经开始化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小仙下山:高岭王爷追妻忙

小仙下山:高岭王爷追妻忙

文案云汀在山中采药时捡回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那人睁眼时眸光如墨,开口便道我不记得了。云汀无妨,诊金百两,包月八折。後来祁廉倚在药柜旁看她数铜钱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云汀银针抵住他喉结客官,治癔症另收费。草原狼王赫连霆策马而来,金刀劈开道观晨雾小半仙,跟老子走,保你日日数钱数到手软。祁廉剑锋染血,将人护在身後她救的是我的命,轮不到你觊觎。云汀拎着算盘从两人中间穿过劳驾,挡着我晒药材了。多年後新帝登基,云汀在长安街上最大的药铺里拨算盘。账房先生青衫染着药香,将价值连城的玉佩压上柜台诊金万两,换老板娘一夜把脉。斜对街羊肉铺的少年狼王拍案而起放屁!这病秧子早把江山抵给药铺当利息了!陈年残玉泛着血光,道观檐角的铜铃惊碎往事。原来有些人,初见时便刻进了宿命。搜索关键字主角云汀,祁廉内容标签成长其它追妻火葬场...

姜桃姜凝

姜桃姜凝

娇妻撩人偏执老公夜夜宠姜桃姜凝完结文精选小说推荐是作者甜甜桃又一力作,在姜桃的细心照顾下,一周后,盛晏时的伤终于可以拆线了。拆完线后,他便又恢复了比狗还忙的工作节奏。这日,他去了公司,姜桃在家复习。上学期,她挂科了!开学要补考。医学专业难不倒她,她挂的是高数。呵呵。少夫人,三少来了。复习了两页,姜桃昏昏欲睡,管家端着果汁上前,犹豫了很久才肯汇报。三少一来,四爷准要吃亏。可若不告诉姜桃,姜桃一发难,四爷最后只会更难!三少?盛清和?这狗逼来干什么?又来pua她?去把小仙女放到门口遛一遛。嗯?少夫人您是什么意思?你告诉他,搞得定小仙女,我就让他进来。否则,你让他哪来的滚回哪去!姜桃合上复习资料,眼神一凛,又冷又狠。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再三才离开。宜园很大,主楼和大门口隔着很远...

梁书雅谢远宸

梁书雅谢远宸

1988年,沪市外滩。傍晚,梁书雅捏着离职报告,穿过一众‘逐梦外滩,纵情外滩’的标语,来到沪市最大的外贸公司。走进办公室,迎面接上一句低沉悦耳的surprise!...

姬的时代

姬的时代

西方人的战争机器蹂躏着我们世代生存的土地!西方人的军队欺压着我们的姐妹和兄弟!自从鸦片战争以来,我们伟大的国家和民族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侮辱!是反抗的时候了!亲爱的朋友们!团结和战斗将粉碎敌人强加给我们的枷锁,牺牲和鲜血将重建我们心中的乌托邦!烽火的残垣上,飘荡着男子响彻九霄的咆哮,消瘦的面容,无法遮盖那双勇敢坚毅的目光,而火燎焦黑的衣装,也不能熄灭熊熊燃烧的战意!然而,呼啸的弹幕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悲鸣,携带着残忍的杀气将阻挡在它们轨迹上的一切贯穿,肌肉和骨骼呜咽着破碎,男子身上无数的伤口里喷洒出生命的热血,瘫软的倒下,手中的步枪还指向前方。...

兽世团宠:绝色兽夫太撩人

兽世团宠:绝色兽夫太撩人

当代牛马楷模颜七灵在电脑前猝死,睁眼那一刻,她重生在了雌性稀少的兽人大陆,变成了一只即将被献祭的瘦弱狐兔。生死关头,兽世结侣系统被激活。残血?没事,F一键治疗。被群兽追杀?小case,系统火球助攻!深陷巨石阵,不怕,生命药剂在手!天赋力低?无妨,结侣即可双向叠加天赋力,进阶简简单单!命运的旋涡开始转动,兽夫便接踵而...

迟知鸢薄时沉

迟知鸢薄时沉

母的声音并不怎么清晰,但听完他们的这段话,他冰冷的声音却从门内毫无掩饰的传了出来,将就娶的,没必要见。短短的八个字,便彻底...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