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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陵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他再次将残存道力注入手中那枚黯淡的艮山玉璋。
玉璋微微震颤,裂纹处溢出细微的光屑,艰难地绽放出一丝微弱却依旧纯净的五彩霞光,将他护在中心。
“吼!”“杀!”
邪物们出尖锐的嘶鸣,从四面八方同时扑上!
张道陵毫无惧色,手握玉璋,身形如游龙般在围攻中穿梭闪避。
玉璋每一次挥动,虽不复往日威能,却依旧能精准地砸碎一头邪物的头颅,或是用霞光净化一道怨灵。
他动作迅捷,招式精妙,往往于箭不容之际避开致命攻击,每一次反击都凝聚着极高的战斗智慧。
然而,邪物数量太多,源源不绝。他本就带伤,法力恢复远远跟不上消耗,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护体霞光也被攻击不断削弱,变得越来越稀薄。
就在他奋力抵挡,形势愈危急之时——
“嗡……隆隆隆……”
那扇紧闭的、刻满符言的巨大神殿石门,突然缓缓地、沉重地向内打开了!
门内是深邃无边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门开的声响让所有邪物动作一滞,齐齐向两旁退开,低下头颅,显露出敬畏的姿态。
一个身影,从那片纯粹的黑暗中缓步走出。
此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连面部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下,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冰冷、残忍、毫无人性的红光。
他周身散出的气息,比周围所有邪物加起来还要阴沉恐怖。
他目光扫过场中略显狼狈的张道陵,最终落在他手中那枚光芒微弱的玉璋上,出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张道陵。你的名字,最近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傲慢与蔑视,“凭这破石头和一本死书,就妄想阻挠尊主重塑天地的大计?是谁给你的勇气?”
张道陵拄着玉璋,微微喘息,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那双红眼:
“天地自有法度,阴阳循环有序。尔等逆天而行,播撒灾厄,涂炭生灵,此等行径,人神共愤!贫道虽力薄,亦当竭尽全力,阻你恶行!”
“呵,正义?秩序?”黑袍人出讥讽的冷笑,“愚蠢的人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毫无意义。既然你执意寻死,本使便成全你!”
说罢,他缓缓抬起一只藏在袍袖中的手——那手干枯如柴,指甲尖锐乌黑——对着张道陵轻轻一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的黑色能量波瞬间射出!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散出湮灭一切的气息!
张道陵瞳孔一缩,全力将玉璋挡在身前!
“轰!”
巨响声中,黑光与五彩霞光猛烈碰撞!能量余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一圈邪物都震得粉碎!
张道陵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握盾的手臂剧痛麻,喉头再次涌上腥甜。
玉璋上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裂纹似乎更多了。
“哦?还能挡住?看来这块破石头,比我想象的要结实一点。”黑袍人语气依旧平淡,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那么,这样呢?”
他双手齐出,更多、更强的黑色能量波如同连珠炮般轰击而来!
张道陵咬紧牙关,将自身道力疯狂注入玉璋,死死支撑。
轰轰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他被打得不断后退,嘴角鲜血不断溢出,地面被他的双脚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双方陷入了艰苦的法力对抗与消耗之中。黑暗能量与五彩霞光激烈交织,互相湮灭,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变形,甚至出现细小的黑色裂缝。
张道陵感到压力越来越大,对方的力量仿佛深不见底,而自己已是强弩之末,玉璋也即将到达极限。
就在他感到难以支撑,防线即将崩溃的刹那——
他手中那枚一直被动防御的艮山玉璋,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并非因为攻击,而是从其内部最深处,涌现出一股温润、浩瀚、充满生机的神秘力量!
这股力量与他同源,却更加精纯古老!它迅涌入张道陵近乎干涸的经脉,滋润着他受伤的脏腑,恢复着他消耗的法力!
“这是……玉璋中残留的……女娲娘娘的本源神力?!”张道陵又惊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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