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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凭什么（第1页）

院子里空气像是早就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有些压抑。

赵天华站在院子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冷冽地扫过我手中的菜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买菜？真是温馨啊。”

我站在原地，手里提着装满蔬菜的塑料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压抑感。沈小月站在赵天华身后，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无助，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赵先生……你怎么来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心里却有些不安。

赵天华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你知道她是谁吗？”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平时不看新闻？”

我愣了一下，随后故作轻松道：“新闻？新闻联播……算吗？”

赵天华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新闻联播？呵，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转过身，看向沈小月，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月月，你是不是该跟他解释一下？”

沈小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这是我的私事，请你不要干涉。”

“私事？”赵天华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里带着一丝愤怒，“你的私事就是跟一个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的男人混在一起？你知道你这样会毁了自己的前途吗？”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越来越不安。沈小月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而我却对她一无所知。我看向她，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但她却避开了我的目光，低着头不说话。

我的内心像是被一颗石头压住了，却依旧坚定道：“不管她是谁，也不管你是谁，我都不认为你有权利干涉她的生活。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凭什么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却突然冷笑了一声，打断道：“凭什么？呵，你个小屁孩，还是乖乖写你的暑假作业吧。太幼稚的话，到社会上是会吃亏的。我倒是要问问你，你凭什么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就凭你能给她买菜做饭？”

他说完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似是满眼的不屑。我却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屈辱，正要出言和他争论一番，旁边的沈小月却率先开口道：“赵天华，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他嗤笑一声，“这就过分了？还有，你自己也掂量掂量自己，别真以为你有天大的能耐。当初要不是我给你指了条明路，你估计和你妈还住着廉价的出租房，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你最好……”

“你给我滚啊！”沈小月突然一声怒吼，让场面瞬间安静了一些。她的脸气的通红，肩膀微微颤抖着。

赵天华似乎也很诧异沈小月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一时之间，他竟呆立当场，那双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缓了半晌才恶狠狠地说道：“行，我走。不过你别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能成就你，也能毁了你……”

他言罢，便转身离去，留下余震未平的空气，和错愕的我们。

赵天华的车声渐渐远去，院子里恢复了短暂的平静。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菜篮，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沈小月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有点累了。”她忽然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力。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房间，脚步有些踉跄，像是逃一般。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我想追上去，可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她的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一推，房门“咔嗒”一声关上了，将我和她隔成了两个世界。

我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想要敲门，却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的阳光洒在门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像是划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饿了的话，喊我。”

她没有回应，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坐在床边，手里还提着菜篮，脑子里一片混乱。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身份去劝慰她。

我们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彼此心里都有彼此，可总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横亘在我们之间，像是无形的墙，让我不敢再靠近她一步。

或许，正如赵天华所说，是我的自卑在作祟。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她……她的身份、她的生活，似乎离我太远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更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院子里洒满了金色的余晖。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可我的心里却一片阴霾。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夜幕降临，院子里渐渐暗了下来。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锅铲，机械地翻炒着锅里的菜。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可我的心里却空落落的。我将饭菜盛好，端着盘子走到她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月月，吃饭了。”我低声唤道。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敲门，声音提高了一些：“月月，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还是吃点吧。”

依旧没有回应。

我站在门口，心里有些焦急，忍不住又敲了敲门：“月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至少吃点东西吧。而且……我也想和你聊聊。”

房间里依旧一片寂静，像是没有人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至少你可以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憋着，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突然从房间里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疲惫，“说完又能怎么样？你不能帮我解决任何问题……你知道吗？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我愣住了，手悬在半空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漠和疏离，像是刚见面那般。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饭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我的脚边，像是无声的嘲笑。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饭菜，热气渐渐散去，变得冰冷。

“好……我不烦你了。”我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将饭菜放在门口，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我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遥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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