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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哓轻轻点了下头。
“在哪,带我去看。”贺峪说。
“在我的背包里,有一张车辆检修报告单,是从我们坐着的那辆车里找到的。”江哓说,“上面写着车辆故障的原因,车主写的是你父亲的名字。你想看的话,回去我拿给你看。”
贺峪缓慢地点了下头,“那我们回去吧。”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前面,下楼梯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去,好在跟在他身后的江哓及时抓住了他。
“抱歉。”贺峪一改平时凑上来的样子,在站定后自己抓住了旁边的楼梯扶手,跟江哓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江哓自然也不会凑上去,松开手,淡淡地说了句,“小心。”
她就这么跟在贺峪的身后,看着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前行,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看不见前路,也无归途。
像是曾经的自己。
走到车边,江哓上车启动车子,贺峪却停在车子的面前,车灯亮起照出车子的车牌号码时,他恍若了然地笑了下,带着森然的寒意。
果然。
寂静的昏暗中,桑幸听见引擎声从楼下传来,立刻跳起来跑到隔壁去看,果然在窗户那里看到了江哓和贺峪一起回来了。
她等在房门口等他们上楼,本想迎上去,却在看见贺峪的那刻顿住了脚步。
嘴里准备好的戏谑的话被她全部咽回肚子里,一向很准确的直觉告诉她,贺峪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
平时总是和她拌嘴的贺峪连一眼都没看她,径直跟她擦肩而过走进了屋子里,然后就站在客厅中央不动,像是在等着什么。
江哓跟着走进去,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贺峪沉默地拿着那张纸走到离蜡烛近一些的地方去,站在昏暗的烛火旁聚精会神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扔下一句要休息就一个人走进了一间房间,关上了门。
等他离开了这个空间,桑幸这才觉得松一口气,贺峪身上那种凝滞的气息让她觉得喘不上气,她走到江哓身边问,“他怎么了啊?”
江哓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没什么。”
桑幸撇撇嘴,又不能告诉她啊……他们之间到底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的小秘密啊?
“我再出去一下。”江哓转身重新出了门。
桑幸追上去,“你一个人啊?要我陪你吗?”
“很快回来。”
要去的地方很近,她没有开车,走着到了附近的那家便利超市,在货架上翻翻找找很快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回去就拿着东西进了厨房。
几分钟后江哓端着一杯热水,敲开了贺峪的房门。
门打开后,贺峪坐在床边,眼镜被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床上据说是松软舒适的床品也被他堆进角落,一抬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江哓,深色的眸子里覆盖着一层冰雪般的冷意。
“有事吗?”他问。
江哓把那杯水放在床头,转身就要走,却在昏暗的光线中准确地被贺峪伸手拉住了指尖,就像在水井边那个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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