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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万个理由,聪明人的做法,都应当如上。
她几乎能预见江空会为她出头,同时坐实他们的说法。
他完全陷入她编织的陷阱中。
她只需要小鸟依人靠在他肩头,挤一两滴虚伪的眼泪,女性的柔弱是最好的武器。
但沈槐序并不想这么做。
诚然江空能做她的保护伞,庇佑她。
但一味缩在人后的软柿子只会被人拿在手心里捏爆,她至少得让这群人清楚,她本人是只刺猬,无论有没有江空,想拿捏她,得做好流血的准备。
她从卫生间接了一杯水。独自惹怒这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从各个角度来说,百害无一利。
但她依然踏出了步伐,在烟雾缭绕的人群前站定,呛人的烟味钻入鼻腔,沈槐序保持冷静,面上甚至挂着锋锐的笑,一往无前开口:“你们在说什么,能否再重复一遍?”
当着她的面,再重复一遍。
打头那人露出惊愕的表情,似乎没有料到八卦会被正主听见,但听见又何妨?让他意外是,她胆敢站出来质问他们?
她算什么东西?真以为谈了场恋爱就和他们是一类人吗。
骆亦褀这样想,周遭的人也如是想,肆无忌惮地上下扫量她,嘴边是轻浮下流的笑,甚至以恶毒的言语脱口而出:“呦,这不是江大少爷的小女朋友吗?”
“我们刚才在说,你如何勾引到江空。”
“不如你自己来说说?”
目色渐渐冷下去,一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
“对啊。”
“他给你多少?陪我——”
手中的水,就这么泼了出去,淋头盖脸,对着开口的人,浇了个透。这还未完,沈槐序面露浅浅的微笑,目光却如冰珠,寒冷刺骨:“如你们所说,我来自乡下,乡下人——”
“从来都不讲道理的。”
“你竟敢!”已有狗腿上前一步,以威胁的口吻:“你知道他是谁吗?别以为你背靠江空我们就不敢动你。”
“我不知道他是谁。”沈槐序眸光毫无俱意地掠过打头的男生,偏去脑袋,手指划过空气,对着向她犬吠的人道:“但我知道,你是他的一条狗,护主,很忠心嘛。”
骆亦褀抹了一把黑发上的水痕,指尖夹着的猩红也浇灭,形容如此狼狈之下,神情不减自大,他皱眉冷哼,唇边轻蔑:“你觉得你算什么货色?”
“我或许是不入流的人。”沈槐序轻轻笑着,灯火映在她眼里,燃烧着炯炯的火焰,佯做温良太久,都快忘却骨子里反骨不驯。
她拿出小辣椒的火气,冲他摇了摇头:“但你们,依靠父母铺路,草包装进绣花枕头,除了钱,一无是处。”
“你能看不起我,因为你投了个好胎,得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蔑视普通人,作为资本的子女,蚕食平凡人的血肉而不自知。”
她径直对上为首男生要吃人的熊熊怒火。
“就算你这么看不上我,认为我不过是偶然幸运得了敲门砖,才能窥视你们生活的一角。但躲在父辈光环后的你们,离开先天赋予的优渥条件,又能算什么东西呢?”
倘若身份互换,他能活得比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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