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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sp;&esp;顾辰连忙看过去——什么也看不见。

&esp;&esp;刚才那声，应该是跟他一个房间的病友？但太奇怪了，就算是晚上，病房里应该也有仪器发出的光才对。

&esp;&esp;“……你好？”顾辰对着那个方向试探性开口。这次却没动静。

&esp;&esp;顾辰暗吸一口气，正想试着摸过去，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来干什么？！”

&esp;&esp;顾辰愣了下。

&esp;&esp;肖主任？！

&esp;&esp;“主，主任好！我来看看学霸。”

&esp;&esp;“你还敢来？！”肖明朗站在医院走廊上，隔着玻璃望着icu里插着呼吸机，躺得一动不动的少年，心痛不已，“要不是你跟四中的挑事，顾辰能从楼梯上摔下来吗？！”

&esp;&esp;齐翔挠挠后脑勺，懊恼道：“我也没想到学霸休息天会在那儿……”

&esp;&esp;他本来觉得自己手伸得算快的了，结果还是没救到人。前两天化学老师突击检查作业，要不是顾辰借他抄，他现在估计还在家跪搓衣板。结果这次顾辰有事，他居然一点忙都没帮上！

&esp;&esp;齐翔朝病房里看了眼，床上的少年一动不动，浑身缠满绷带，裹得好像木乃伊。

&esp;&esp;“主任……”齐翔是真有点怕了，“医生怎么说啊，学霸应该没生命危险吧？”

&esp;&esp;肖明朗在一中当了二十几年教导主任，见过的学生比他头发还多，知道像齐翔这种的，虽然平常逃课打架混得很，但心地其实不坏。事发时也有别的目击证人，证明顾辰是不小心失足，跟齐翔他们还有四中的人都没直接关系。

&esp;&esp;话是这么说，肖明朗却还是心烦不已，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星期天到医院开个药，就能碰到自己学校的学生出这么大事。

&esp;&esp;“生命危险是没有，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esp;&esp;黑暗中，一直努力听他们说话的顾辰呆坐在原地。

&esp;&esp;……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醒了吗？

&esp;&esp;刚才他还以为是自己视觉出了问题，所以看不到肖明朗和齐翔，但现在看来，问题远远不是失明这么简单。从醒过来到现在，他明明一直在动，为什他们却好像完全没发现他似的？

&esp;&esp;“那是变成植物人了？！”齐翔的声音猛得拔高。

&esp;&esp;顾辰像是为了确定什么，屏住气，试图挪动自己被截肢的身体——异常顺利。他跟着感觉，在黑暗中下了床，虽然感觉不到脚趾，但脚竟然顺利落到了实地，顾辰又试了试，甚至还能站起来。

&esp;&esp;……好奇怪。就像是在用两只小拳头走路。

&esp;&esp;顾辰来不及多想，循着齐翔声音传来的那点快步走去。没走出几步，脑袋突然撞到了一层东西。

&esp;&esp;那东西自带弹性，顾辰撞上去就被弹回来。他睁大眼睛，抬手去摸。

&esp;&esp;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顾辰感觉那东西既软又硬，还带着韧性，无边无际，好像一层软玻璃。

&esp;&esp;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念头浮上脑海——他好像被关起来了？？

&esp;&esp;“肖主任！”顾辰用力拍打那层把他关起来的东西，“齐翔！！”

&esp;&esp;外面没有一点回应。

&esp;&esp;走廊上，肖明朗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靠。”齐翔握紧拳头，“都是四中那帮孙子吓到学霸了！看我过两天……”

&esp;&esp;“你伤怎么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急不缓，打断了齐翔的激情宣言。

&esp;&esp;齐翔回过神，先是看到肖明朗喷火龙般的眼神，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刚才差点说了把自己送走的话。

&esp;&esp;他心虚地转了下眼珠子，视线穿过肖明朗的肩膀，落到他身后。

&esp;&esp;不远处的墙边蹲着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少年，皮肤很白，头发有些长，两边已经过了耳朵，他眼型狭长，黑色瞳孔里没什么情绪，给人感觉淡淡的，却又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esp;&esp;“路哥？你还在啊？”齐翔抬了抬自己缠了两圈绷带的右胳膊，笑嘻嘻道，“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esp;&esp;路汛点点头，他脚边放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大小跟登山包差不多，甚至还要再大点，让人感觉能塞下一个两三岁的小孩。

&esp;&esp;路汛右手半个手肘压在包顶上：“余帆他们呢？”

&esp;&esp;齐翔：“都没什么事儿，刚包扎完回去了。”

&esp;&esp;“什么？！”肖明朗火气腾腾，“我不是让他们在诊室门口等我吗？！”

&esp;&esp;齐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兄弟卖了，刚要找补，就见肖明朗身后的路汛站了起来。

&esp;&esp;“您别急。”路汛用两根手指提着双肩包顶部的手挽，安慰人的声音好像中提琴在演奏，“我去把他们叫回来。”

&esp;&esp;肖明朗对这副让全校女生沦陷的嗓子全然免疫，要不是在医院不好发挥，他可能已经吼出来了。

&esp;&esp;“你给我站这儿，哪儿都不许去！”他咬牙切齿地说完，转头对齐翔道，“回去，先给我写3000字检讨，明天再跟你们算总账。”

&esp;&esp;齐翔哀叹三秒，又道：“主任，这次的事跟路哥一点关系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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