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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esp;&esp;顾辰抬眼。

&esp;&esp;视频里的女人面容严肃，眼里透着一丝不悦，除此之外再没别的情绪。

&esp;&esp;心慢慢沉下去，又很快回到水平线。顾辰刚要开口。

&esp;&esp;“是我拿出来的。”罗星远插嘴，“哥哥为了给妈妈做饭，把手指弄伤了。”

&esp;&esp;视频那边一阵沉默。顾辰看着徐涟，对方的表情还是没有一丝变化。

&esp;&esp;“客厅书架最下面的抽屉里有药箱。”徐涟不疾不缓道，“你用那个吧。”

&esp;&esp;顾辰：“没事，这个也能用。”

&esp;&esp;“那里面的药更全。”徐涟不容置疑道，“星远，把药箱放回你爸爸房间，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乱翻。”

&esp;&esp;顾辰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流脓的伤口。罗星远在他耳边跟徐涟说话，但声音却好像和他的耳朵之间隔着一层膜。

&esp;&esp;“……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菜都要凉了。”

&esp;&esp;“我今天临时有台手术。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esp;&esp;罗星远眉头一下皱起来：“你答应回来吃饭的！哥哥做菜那么辛苦！妈妈说话不算话！”

&esp;&esp;“我本来就说外卖叫几个菜……”

&esp;&esp;“是我一时兴起要做的。”顾辰唇角微扬，“本来最近学了几个新菜想让妈妈尝尝，没想到……没事，我等会儿用保温罩罩起来，您什么时候回来吃都行。”

&esp;&esp;徐涟很轻地恩了声：“你们吃完碗放着，明天王姨会过来洗。”

&esp;&esp;挂掉视频，罗星远噘起小嘴，刚要替顾辰打抱不平，就见面前的小碗里被放进了一块色泽浓郁的红烧鱼。

&esp;&esp;“哥哥？”

&esp;&esp;顾辰收回筷子，把前端搭在餐盘边沿，起身往客厅的休息区走。

&esp;&esp;罗星远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坐直：“哥哥你去哪儿？”

&esp;&esp;顾辰：“上药。”

&esp;&esp;二月底，海城还在冬天里。顾辰被开门声弄醒，冷风灌进室内，激得他浑身一颤。

&esp;&esp;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地上一盏小夜灯。顾辰直起趴在餐桌上的身体，借着昏暗微弱的光线，看到徐涟进门。

&esp;&esp;顾辰：“妈妈。”

&esp;&esp;徐涟顿了下，余光扫过顾辰身后的挂钟，早上五点。

&esp;&esp;徐涟低头换鞋：“怎么睡这儿了？”

&esp;&esp;顾辰目不转睛地看着徐涟：“昨晚想着等等您，不小心睡着了。”

&esp;&esp;徐涟换完鞋，转身把包挂到大门旁边的小钩架上。

&esp;&esp;顾辰眼神跟着她跑。

&esp;&esp;徐涟挂完包，也没看顾辰，一边敲着肩膀，一边自顾自地往他身后的吧台走。

&esp;&esp;顾辰看她拿出杯子倒水，起身：“我帮您热点早饭吧。”

&esp;&esp;“不用。”徐涟喝完一杯冰水，把杯子放在台面上，“我在医院吃过了。”

&esp;&esp;顾辰顿了下：“您肩膀不舒服吗，要不我帮您……”

&esp;&esp;“我先去睡了。”

&esp;&esp;徐涟从吧台里绕出来，头也不回地往里走。顾辰看着她的背影。

&esp;&esp;“妈妈。”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起，有些轻，却很清楚。

&esp;&esp;徐涟停下脚步，偏了偏头，却没回身。

&esp;&esp;顾辰往前走了两步，脚底微弱的光线照在他身上，好像随时会消失。

&esp;&esp;“您能看我一眼吗？”

&esp;&esp;深邃的静谧从黑暗中蔓延开，徐涟转过头。

&esp;&esp;凤眼在黑暗中透着一丝微弱的光，因为脸上没有表情，显出一种沉甸甸的死寂。目光掠过顾辰，停顿不到一秒，又飞快移开。

&esp;&esp;“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

&esp;&esp;垂在身侧缠着纱布的手指微微曲了下，片刻，顾辰扯了下嘴角：“没有。”

&esp;&esp;“您休息吧，我去上学了。”

&esp;&esp;今天是个阴雨天，海城冬天湿冷得厉害，碰到雨天，风刮起来，直往人骨头里刺。

&esp;&esp;顾辰刚背着书包走出小区，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小少爷！”

&esp;&esp;钟点工王姨撑着把伞走上来，打量了眼两手空空的顾辰，焦急道：“你这么早要去哪儿啊？这下着雨呢！也不打伞？”

&esp;&esp;一边说一边把伞罩到顾辰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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