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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的金属腥气和地面的冰冷,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然后,她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用脚尖奋力一踢,将地上的粉末踢进了丹炉的底部。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冷汗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但这还不够。她需要火。
她再次爬起,挪到丹炉的另一侧。
那里,地面上刻画着一个用于控制“文火”的微型法阵。
模仿着记忆中长老的动作,她抬起脚,用脚尖精准而用力地踩在了法阵中央镶嵌的那块下品灵石上。
法阵被激活,一缕微不可察的、几乎没有温度的火焰,在丹炉底部悄然燃起。
无色无味的死亡,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她翻开那本兽皮手札,找到了关于朱砂的记载“朱砂,至阳之物,可安神定魂,炼制‘清心丹’之主材。”看着这行字,白栖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意。
这场赌上性命的豪赌,她赌的,就是修士那源于力量体系的、深入骨髓的傲慢与无知。
她回到那具冰冷的木马之上,重新摆出那副被彻底玩坏的、奄奄一息的姿态。她将自己,当成了这场豪赌中最重要的诱饵,等待着恶魔的回归。
不久,墨长老回来了。
他手捧玉盒,满脸狂热。
他闻到了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被他误认为是“安神”的朱砂气息,心中反而更加满意。
在他眼中,这只被绑住了双手的金丝雀,已经准备好迎接最终的“净化”。
他将白栖云固定在木马上,开始了那场他自认为的“终极实验”。
他将玉盒中的一种奇异膏状物,仔细地涂抹在她最敏感的几处神经节点上。
那膏体遇肤即化,带来一种冰火交织的诡异刺激,让她不受控制地战栗。
他开始以一种全新的、亵渎般的韵律在她身上奏鸣,每一次侵入都伴随着对那些节点的精准拨弄,试图催化出她灵魂最深处的颤抖,并在那极致的共鸣中,汲取他梦寐以求的“道之精华”。
然而,在疯狂的掠夺中,他愕然现,预想中那股庞大的灵气洪流并未出现。
相反,他从白栖云身上抽出的灵气,驳杂、微弱,甚至带着一股让他极其不适的“死气”。
效率不但没有上升,反而暴跌了七成以上!
“怎么回事?!”
他愤怒地停下动作,扼住白栖云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看到的,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那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怜悯与鄙视。
就在他因这眼神而心生寒意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毒……你下毒!”墨长老惊恐地后退,指着她嘶吼。
白栖云被束缚在木马上,汞毒同样在侵蚀着她的身体,但她的声音却清晰而稳定,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沙哑和极致的轻蔑
“我曾以为长老是玩弄丹药的大家……现在看来,你连自己丹房里的朱砂是做什么用的都不知道。”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心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极致的羞辱与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心神大乱。汞毒侵蚀了他的神识,让他对自己体内那澎湃的灵力失去了最基本的控制!
“啊——!”
强横的灵力在他体内狂暴地逆流、冲撞,他的皮肤下浮现出无数血线,七窍中喷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在看到无数妖魔鬼怪的幻觉中,他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最终经脉尽断,丹田爆裂,走火入魔而亡。
他强横的肉体,最终成了摧毁他自己的元凶。
丹房内,死寂一片。
白栖云看着那具扭曲的尸体,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她再也支撑不住,从木马上无力地滑落,重重地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赢了,以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
她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眼前阵阵黑。但她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在这场凡人与修士的对决中,以一场惨烈的险胜,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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