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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手臂微抬,右手干脆利落地拉开左手边第三格抽屉,“啪”地一声脆响,几份打印稿被甩了出来,整整齐齐。
一丝不苟地摆放在光洁的黑色大理石台面上,纸页边缘锐利如刃,纹丝不乱。
纸张边缘齐整,毫无褶皱或卷边;页眉处分别印着不同公梁抬头。
有的是“青岳资本战略部”,有的是“云启科技景问组”。
还有一份赫然写着“瀚森地产联合规划中心”;每份文件右下角均用蓝黑墨水手写标注着日期与项目名称,字迹工整,力透纸背,日期精确到日,项目名称清晰可辨。
梁寒男一眼扫过去,只消看清最上面那份文件左上角印着的“青岳资本”四个小字,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血色瞬间褪尽,唇色泛青,额角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猛地一滞,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停了一瞬;紧接着,脚跟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寸,鞋跟磕在地毯边缘,出极轻的“嗒”一声闷响。
他死死盯住那些纸,视线僵直,连眨眼都忘了,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虚,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九哥……你……你早就看过这些了?”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腹传来尖锐刺痛,可偏偏感觉不到疼——仿佛全身的知觉都凝固在了那几页纸上,只剩心跳声在耳膜里轰轰作响。
梁骞没火,也没皱眉,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端起手边已凉透的茶盏,轻轻吹了口气,氤氲热气散开后,才淡淡道。
“我待你不薄。
咱俩没抢过饭碗,也没争过位置,我还给你铺过路、搭过桥——你用不着对我藏一手。”
梁寒男嘴唇动了动,喉间翕张几次,终究没出声,只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沉默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声音低沉得近乎气音。
尾音微微颤,像绷到极限的琴弦。
“既然你早知道了,为啥一直不说破?今天……咋突然掀了这层皮?”
话音刚落,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一下,缓慢、艰涩,仿佛吞咽的不是唾沫,而是滚烫的炭火。
梁骞忽然笑了下,身子往后一靠。
脊背稳稳抵住真皮椅背,目光沉静如深潭,瞳孔里却没什么温度。
“当年你能单枪匹马、舌灿莲花地说服我带你进梁家大门,说明你心里比谁都亮堂,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清楚怎么拿到手。
我为啥挑今天翻出来?你自己心里没数?梁家已经分家了,族谱重修、账目厘清、宅邸分割,连祠堂香火都各自供奉。以后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你继续装傻充愣,糊弄不了事,也糊弄不了我——我不想再陪你演下去了。”
梁寒男望着梁骞,忽然低头,喉结微动,嗓音很轻,几乎像一片羽毛飘落在地。
“九哥,要不是你当年力排众议,亲自把我从城西旧巷接进梁家老宅,哪有我今天?我不会对你下手。”
梁骞压根没打算听他开口,甚至没等最后一个字落地,直接抬手一拦,手臂横在两人之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声音又冷又硬,字字如冰棱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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