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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药没接话。
她知道她哥这次伤得不轻,从京城一路逃回莽苍山,半路上还吐了两回血,如今在洞里关了快半个月了,内息才勉强稳住。
要是当初那个道人再多出两分力,她哥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你说,玉佩上的护心咒是不是就是破你阵法的那个道人布的?”殷红药问。
黑袍术士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都说明了一件事。”
“那小丫头身边,有玄门的宗师级高手护着。”
“不止玄门的高手。”黑袍术士闭上眼,声音越来越低,“镇北王府本身就不说了,花辛夷一个,玄门的一个,你刚才说还有个暗处的探子?那探子的来路你摸清没有?”
“摸不清。”殷红药老实说,“那两个人出手太快了,等我察觉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清完了场,连缚灵香的残味都给散干净了。我连他们是哪条道上的都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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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术士没再说话。
洞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夜明珠的冷光照着两个人沉默的脸。
殷红药等得有些着急,但她也知道她哥如今伤着,不能费神,便压着性子又坐了一会儿。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黑袍术士重新开口。
“硬来的法子看来行不通了。必须换个招数。”
“换什么路数?”
黑袍术士睁开眼。
“那小丫头如今在别院里被保护得滴水不漏,要想把她弄出来,得让她自己愿意出来才行。”
殷红药挑了挑眉:“她才五岁。五岁的小丫头有什么自己愿意不愿意的,你给她块糖她就跟你走了。”
“你太小看她了。”黑袍术士摇了摇头,“你拿糖哄她?你当她是谁家养在深闺里的娇小姐?”
殷红药被噎了一下,没话说了。
“换个别的策略吧。”黑袍术士重新闭上眼,“先别动她,从她身边的人下手。那个玄门的高人,花辛夷,镇北王,一个一个摸清楚。摸清楚了底细再找破绽。实在不行,再看看二师弟那边现在有什么计划。”
“那你得赶紧把伤养好。”殷红药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放在石桌上,“这是新炼的回元丹,你一天一粒,别替我省着。我下山去了,师父那边还等着回话。”
她说完转身要走,黑袍术士在她身后又说了一句:“小心点。那丫头身边的人,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殷红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推开石壁钻了出去。
她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响,她心里翻来覆去琢磨着今天的事。
大哥说得对,硬来是不成了,得换个办法。可是换什么办法呢?
花辛夷那人她是知道的,当年当武林盟主的时候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如今退隐了又为了谢棠晚重出江湖,正是护犊子护得紧的时候。
镇北王府就更不用说了,那是正儿八经的皇亲贵胄,兵马在手,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
殷红药越想越觉得头疼,索性不想了,先回去跟师父禀报再说。
……
京郊别院,玉衡子匆匆赶来了。
老道人是傍晚到的,道袍上沾了些灰,手里还拎着一兜野果子,进门就往谢棠晚屋里送。
谢棠晚正趴在桌子上拿炭笔描画儿,看见他进来,笔一扔就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
玉衡子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把那兜野果子放在桌上,说白云观后山的野莓熟透了,他顺手摘了一些,让她尝尝甜不甜。
谢棠晚拿了一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甜。
玉衡子看着她吃,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
他把谢棠晚哄去院子里玩,自己转身去了前厅。
轩辕拓海换了身常服坐在厅里喝茶,看见玉衡子进来,放下茶碗点了点头。
玉衡子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王爷,今日之事,想必您已经听侍卫禀报了。”
轩辕拓海嗯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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