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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最满意的作品（第1页）

“你看我像是一个暴躁杀人狂么？”阿泽反问，他的眼神像一滩死水，双唇间传出轻微的叹息：

唉…案件生那天，是秦易的姑姑、姑父将秦易的爷爷奶奶送回到秦易父亲家里，他的爷爷奶奶一直是这样在一双儿女之间被传来传去。这本来没什么，可那天夜里，他的姑父不知道什么疯竟然按着秦易在杂物间想做苟且之事，在激烈的挣扎和碰撞之中，不小心将一个小录音机踩碎了。录音机的零件四处散落，它出了最后一丝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吱吱呀呀的，像是一摇篮曲。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寂静和空虚。与此同时，他的妻子小梅听到争斗的动静循声打开了杂物间的门，看到秦易和他的姑父衣衫不整地混在一起。

母亲的彻底消亡与爱人窥探到他赤裸肮脏的秘密同时生，在那一刻，秦易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了。

说来可笑，秦易曾受到过多次侵犯，不管他怎么撕心裂肺的喊叫，从来没有人管过他。他曾经多么多么希望有人能够打开这扇门，能够现他正处于怎样水深火热的悲惨境地，能够向他施以援手。只是，打开这扇门的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能是小梅。况且现在的他已经不再需要被现了，他只想将这种事一直隐瞒下去。

事与愿违，那扇门终于被打开，不幸的是打开门的是他最爱的妻子，他苦心经营的形象与千辛万苦重新树立起的自尊瞬间被土崩瓦解。

他无法接受小梅那种震惊、愤怒、悲伤、又非常鄙夷的眼神，无法接受刚刚爬出深渊却又瞬间被拽了回去的感觉。痛苦、绝望、多年压抑的愤怒、濒临崩溃的情绪、不甘、怨恨、懊恼，太多的情感在这具身体里纠缠，他终于再也忍受不了，终于爆。既然他注定要回到地狱，那么也该有人陪他一起下地狱。

“你似乎很理解他。”应观陈双手交叉，眼神里充满审视，面前的人倒是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只不过阿泽其实算不上是一个完全人格，他只寄居在秦易精神世界的一个角落。

“我们毕竟共用同一个身体，严格意义上说这具身体是属于他的，我们只是寄居。”阿泽面对应观陈的质疑显得很坦荡。

长无一直没有说话，他的内心有所触动，阿泽之前说的那些他其实感同身受，‘清醒且愚钝，看破了所有妄想却又痴痴困顿’这也是顾生内心的真实写照，他一直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虚无又淡漠，他其实是强迫着自己活下去，只为了母亲的嘱托。直到他遇到空青，又点亮了生命的希望，可他的爱人终究不能理解他、没能明白他。

长无不得不承认，顾生的记忆与情感深深的影响了他，尤其是在精神世界里，这影响被极致放大。长无知道自己不是顾生，可却也越来越不像自己，他在内心深处疯狂寻找着，寻找着自我。

“可再怎么样，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孩子？稚子无辜，又怎么得罪他了。”应观陈挑了挑眉，话锋一转：“我倒是觉得你重度抑郁，是不是觉得活着痛苦，也想把孩子一起带走？”

“呵…”阿泽嗤笑一声，他扯着唇角：“先生你想象力真是够丰富的。那是秦易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没所谓，你们如果认为人是我杀的我也不反驳，其实我确实认为杀戮能激我的创作灵感，就比如案现场墙上的那幅画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秦易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朝着应观陈露出有点神秘的笑容，他眯着眼睛：“如果你能让我就此消失，我倒感谢你。”

“你……”应观陈看不惯阿泽的样子，他惯看不上这些艺术家矫情的做派，想当年也遇到过一个小众画家拽的二五八万不惹凡尘，应观陈只是一掏卡说要赞助他办场画展，他立马毕恭毕敬称了一声应老师好眼光！

什么是艺术应观陈不懂，他觉得只有能够变现的艺术才是有价值的。

没等应观陈再说出些刻薄的话，长无便将他拉走了：“走吧，我们走。”

长无拉着应观陈走出大门，他们步入那一片黑暗之中……

“你没事吧？要不要再听一下曲子？”应观陈扶住摇摇欲坠的长无，没等他回答就掏出小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只是这次里面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卷带声音…

长无将录音机收好，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说道：“看来这道具果然不是无限制使用的，或许是次数限制、或许是时间限制，也或许我们追溯到了录音机已经碎掉的时间线它便也就跟着失去作用了。”

“你觉得阿泽会杀人么？”应观陈问道。

“你觉得呢？”长无把问题又推回来。

“我觉得有可能，画家就够吓人了，更何况是得了精神病的画家。”应观陈抱着胳膊撇了撇嘴，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你对画家有偏见。”长无斜了他一眼，难得八卦道：“怎么被画家伤害过？”

应观陈龇牙咧嘴地反驳：“嘶…我一个母胎o的人能被谁伤害。我对搞艺术的都没什么好印象，华而不实，云里雾里的故作高深。”

“你们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是从小就进行艺术熏陶么？你怎么跟个暴户似的。”

“哟，对暴户有偏见！”应观陈找准时机反击了回去，随即笑了笑恢复正经说道：“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对于我来说不外乎就是一幅画、一个瓶瓶罐罐而已，金银珠宝也不过是一个不新鲜了就想换掉的装饰品，我实在难以给它增添什么附加价值。”

“哦，说白了就是太有钱烧的。”

一番唇枪舌剑下来，应观陈心下动容，抬眼朝长无看去，他似乎在无意间感受到了和顾生相处的熟悉感觉，他随即又快收回目光，他知道他不能在精神世界里说任何有可能影响长无的话。

一阵眩晕感袭来，待到应观陈、长无恢复正常时，四周已经变了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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