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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嘘——”
&esp;&esp;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esp;&esp;熟悉,是因为基安蒂曾和这个声音的主人做过四年的同事。陌生,是因为她和他仅仅只是偶尔见面的同事,而且他应该已经死了三年了。
&esp;&esp;“小声一点,”男人的声音轻柔温暖,却带着萧飒的寒意,似被篝火烘烤得温暖的利剑,“雪莉发烧了需要休息。”
&esp;&esp;寒意顺着脊椎窜向基安蒂的大脑,四肢冰凉,手里带着刺骨寒意的外套突然变得烫手,似有千斤重。
&esp;&esp;基安蒂手指发颤,外套也脱力掉到地上。
&esp;&esp;她惊惧地缓缓回头。
&esp;&esp;然后对上一双漂亮但写满杀意的蓝色眼睛。
&esp;&esp;留着胡茬的苏格兰套着一身崭新的休闲装,微笑着在唇边竖起一根食指:“吵醒病人,我是会生气的哦。”
&esp;&esp;话音落,杀机四起。
&esp;&esp;
&esp;&esp;基安蒂盯着苏格兰的脸,大脑险些开摆。
&esp;&esp;房间窗帘紧闭,绣着图案的浅黄色窗帘将阳光和来自外界的窥探视线隔绝窗外。诸伏景光单手插兜,一手搭在门框,嘴角微微弯起,眉头却下意识压低。他盯着基安蒂,像只准备伏击老鼠的猫。
&esp;&esp;基安蒂苍白着脸,电流在头皮炸开。
&esp;&esp;他们做杀手的,大都不信鬼神。信了鬼神,就会敬畏死亡,恐惧每一个降临的夜幕,和藏在夜色下随时可能前来索命的冤魂。
&esp;&esp;鬼怪不可能存在。
&esp;&esp;不然组织的人早该被撕成碎片。
&esp;&esp;但眼前一幕给她带来的震撼太大了。
&esp;&esp;基安蒂使劲瞪大眼睛,用力到眼球微微向外凸起。她死死盯着诸伏景光,眼白被红血丝爬满。
&esp;&esp;比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诸伏景光,反倒是她更像食人恶鬼。
&esp;&esp;失了血色的唇瓣不停发抖,张了又合,好半天才挤出几个苍白的音节:“……苏格兰?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esp;&esp;诸伏景光沉默不言,只嘴角的笑意又夸大了一分。他眼底凝着寒意,乌黑的发丝上浮着几缕不易察的白霜,像是刚从天寒地冻的北冰洋走出来。
&esp;&esp;诸伏景光可能歪了歪脑袋,又可能没有。基安蒂太紧张,已经变成惊弓之鸟,耳边嗡嗡作响,她甚至不知道诸伏景光有没有发出声音。
&esp;&esp;下一瞬,她看到诸伏景光插在口袋里的手缓缓向外拔。
&esp;&esp;“别动!”基安蒂迅速拔出别在腰间的枪,右腿后退半步,下意识压低身子扎开一个马步。
&esp;&esp;“别紧张。”诸伏景光终于出声。
&esp;&esp;他的视线越过面前黝黑危险的枪口,落在基安蒂脸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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