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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松开口袋里东西,把你的手抽出来,不然我就打烂你的脸!”只要她扣动扳机,他的脸就会被轰烂。
&esp;&esp;她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小臂却开始颤动,连带着枪口也在来回摇摆。
&esp;&esp;“好哦。”
&esp;&esp;诸伏景光声音平缓,像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向路人问好,但他越是平静,基安蒂越是不安,怕他藏着后手。
&esp;&esp;见诸伏景光真打算把手抽出来,基安蒂又慌了,再次呵斥:“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别动,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esp;&esp;基安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诸伏景光的口袋是不透明的。在他把手完全抽出来前,基安蒂无法判断他有没有松开口袋里的枪。
&esp;&esp;诸伏景光大可在把手抽出来的瞬间朝基安蒂开枪,所以干脆不准他把手抽出来。
&esp;&esp;诸伏景光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嘴角,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却叫基安蒂从他脸上看出嘲讽,似乎在笑她愚钝。
&esp;&esp;愤怒的情绪迅速升起,但仅仅出现一秒就被持续不断的恐惧冲刷干净。
&esp;&esp;她怎么可能不怕。
&esp;&esp;诸伏景光死了,这是组织确认过的事。他惨死在天台的景象还被用相机记录下来,作为「对叛徒们的警告」,在组织成员手上传阅。
&esp;&esp;波本和黑麦亲自确认过苏格兰的死亡,抚摸过他的脉搏,试探过他的心跳。
&esp;&esp;心脏和手机一起被洞穿,他绝不可能还活着。
&esp;&esp;波本。
&esp;&esp;和已经坐实卧底身份的黑麦。
&esp;&esp;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在基安蒂脑海中形成,但比起眼前活生生的诸伏景光,这个想法已经算不上可怕。
&esp;&esp;基安蒂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即故作姿态地扬起嘴角,试图让自己看上去胜券在握:“原来如此,我已经看穿一切了。”
&esp;&esp;“哦?那你说说看。”
&esp;&esp;和基安蒂的虚张声势不同,诸伏景光语调温柔,却带着凛冽冷意,整个人散发出真正的胜券在握的沉稳姿态。
&esp;&esp;基安蒂嘴角的肉跳了两下,紧张和发力不正确让脸上的肌肉开始僵硬。她发出张扬的,却没有底气的笑,尾音迅速消散像烈日下的水滴。
&esp;&esp;“是波本吧,他和黑麦威士忌都是卧底。你压根没死,这是他们中的某个人,或者联手设的局,让你假死脱身。”
&esp;&esp;没错,一定是这样。
&esp;&esp;光是想到「波本是卧底」这个可能性,就足以让基安蒂汗毛直立。在雪野明日香的围剿下,组织已经不剩多少个可用之才,代号成员更是屈指可数。
&esp;&esp;要是连波本也背叛,组织便真的不剩任何情报员了——除非琴酒愿意亲自出马,他收集情报的能力不比波本弱,但这意味着他必须剪掉显眼又极具个人特色的银白长发。
&esp;&esp;但比起那些长远的东西,基安蒂更担心眼前的危机。
&esp;&esp;他们这次的行动是建立在波本提供的资料的基础上,波本是卧底,意味着他们整场行动计划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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