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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一（第4页）

&esp;&esp;“妾身明白。”松月轻声说。

&esp;&esp;陈文瑾似乎松了口气，起身穿衣。

&esp;&esp;他的动作有些虚浮，穿到一半突然咳嗽起来，松月下意识上前想替他拍背，却被他一把推开。

&esp;&esp;“不用！”他喘着气，脸色又难看起来，“去做饭吧，母亲该起了。”

&esp;&esp;松月收回手，默默退出房间。

&esp;&esp;早饭时，王氏已经坐在堂屋主位。

&esp;&esp;看见松月进来，她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坐吧。”

&esp;&esp;松月在王氏左手边坐下，陈文瑾坐在对面，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粥碗，一动不动。

&esp;&esp;“等会儿砚清吧，他马上就过来了。”王氏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咸菜。

&esp;&esp;正说着，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esp;&esp;松月抬起头。

&esp;&esp;陈砚清走了进来。

&esp;&esp;他换了一身衣裳，不是昨夜那件深蓝色长衫，而是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料子普通，但裁剪合体，衬得身形挺拔如竹。

&esp;&esp;手里拿着两本书，神情平静，目不斜视。

&esp;&esp;晨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尊完美的玉雕，美则美矣，却没有温度。

&esp;&esp;“砚清来了。”王氏脸上露出笑容，那是松月从未见过的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快坐，这是你表嫂，松月，昨日刚进门。”

&esp;&esp;陈砚清在王氏右手边坐下，正好在松月斜对面。

&esp;&esp;他抬眼看了松月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esp;&esp;然后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晨露：“表嫂。”

&esp;&esp;礼貌，疏离，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esp;&esp;松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表少爷。”

&esp;&esp;“叫砚清就行。”王氏说，语气温和，但转向松月时，又恢复了惯常的严肃，“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生分。”

&esp;&esp;顿了顿，她补充道，声音重了些：“不过砚清是要备考秋闱的，平日就在书房读书，最忌人打扰。你刚来，家里的事还不熟，没事别往书房那边去，饮食起居有小翠照应，你不用费心。”

&esp;&esp;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再明白不过，没事别打扰陈砚清。

&esp;&esp;“是。”松月轻声应道，头埋得更低。

&esp;&esp;早饭在沉默中进行。

&esp;&esp;王氏不停地给陈砚清夹菜，煎鸡蛋几乎全进了他碗里。

&esp;&esp;她问他在县学的情况，问秋闱的准备，问先生有没有说什么，问同窗有没有为难他。

&esp;&esp;问题一个接一个，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esp;&esp;陈砚清回答得很简洁，但礼数周全，每一个问题都认真答了，不多说一句，也不少说一字。

&esp;&esp;“这次秋闱，有几分把握？”王氏问，眼睛亮晶晶的。

&esp;&esp;“尽力而为。”陈砚清说，语气平淡。

&esp;&esp;“你肯定能中。”王氏语气笃定，“你从小就聪明，先生都说你是文曲星下凡。等你中了举，再进京考个进士，光宗耀祖……”

&esp;&esp;她说着，眼里有光，那是对未来的期待，对荣耀的渴望。

&esp;&esp;松月小口喝着粥，能感觉到对面陈文瑾的低气压。

&esp;&esp;他几乎没动筷子，只是盯着碗里的粥，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

&esp;&esp;王氏每夸陈砚清一句，他的背就僵直一分，手指捏着筷子的力道就重一分。

&esp;&esp;“文瑾，你怎么不吃？”王氏终于注意到儿子的异常。

&esp;&esp;陈文瑾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抬头，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皮：“没胃口。”

&esp;&esp;“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看看？”王氏皱眉。

&esp;&esp;“不用。”陈文瑾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得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吃饱了。”

&esp;&esp;他离开堂屋，脚步声沉重而凌乱。

&esp;&esp;王氏皱了皱眉，张了张嘴想叫住他，但看了眼陈砚清，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esp;&esp;陈砚清依旧平静地吃着饭，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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