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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演单手推开别墅侧门,在玄关处换鞋,随即将上班时佩戴的乱七八糟的小物件逐一摘下搁置在置物盘。
管家听到动静,前来迎接。
“您回来了。”
靳演应下,察觉到对方脸上的笑容远比往常灿烂,随意问道:“是有什么好事吗?”
管家不知他和唐绵之前的合约关系,打心底将两人当腼腆的新婚夫妻,关系稍有进展便面露喜色地汇报,“上将大人,夫人今日提前下课为您洗手作羹汤。”
靳演扬眉,他提步向客厅走,从厨房溢出的鲜香气涌进鼻腔,他在脑海中回忆唐绵的课表,心底略生疑惑。
虽说唐绵上午只有两节专业课,下课时间比往常提前一两个小时,但下午满课,需要提前返校。
平日这种课表安排,唐绵会发消息表示中午无法回家,今天是怎么回事?
靳演不解,但并未多言。他收拾妥当坐到惯常的位置,唐绵将热气腾腾的菜肴分小碟盛放端至他面前。
靳演举起餐叉的动作停顿,心底的不解愈发重。他尚未动筷,用余光观察oga。
唐绵的额角沁出汗珠,双手紧张又不安地攥动衣角,察觉到他迟迟不动,绵声催促,“您试试。”
靳演纠正:“不用您。”
唐绵点点头,小脸上浮出不明不白的粉。
不过他没再催促,只用湿润的目光一错不错地注视alpha。靳演抵不住他的视线,按捺疑惑,动筷浅尝。
口味偏鲜咸,同他的喜好一致,靳演不禁眼前一亮,将小碟中的每道菜肴都过口。果不其然,每一道都完美对上他的喜好。
这是研究过他了?
靳演停筷,愈发觉得怪。他扫一眼唐绵,oga比方才更紧张,宛如等待结果的考生。靳演心底哭笑不得,面上不动声色地夸赞,“很好吃。”
说罢,唐绵肉眼可见地松口气。
靳演挑眉,主动起身,在对方不明所以的神色中拉开身旁的座椅,按住oga的双肩,微微施力,让他坐下。
唐绵绷紧后背,说话不甚利落:“怎、怎么了?”
不是很合胃口吗。他紧张吞咽下喉咙,双膝上的手指扣动。
靳演自然为他布筷,“你不吃吗?难道要站到我用餐结束?”
说着,他对管家挥手。明事理的bate躬身,快步消失,将空间留给两人。
没了外人,靳演的目光直白很多,他无声监督oga用餐,眼神令唐绵不自在地调整坐姿,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仰起小脸,咽下嘴里的食物,抿下唇角,小心询问:“您为什么不坐下。”
靳演盯着他,随即俯身,双手撑住桌角和唐绵的椅背,方才还很大的空间骤然缩小,唐绵不明所以地屏住呼吸,吃不下了。
靳演问:“你在想什么?”
唐绵没回反应过来,本就不太灵活的脑子微微宕机:“什么?”
靳演的视线滑过桌面,又落到唐绵身上:“你在讨好我?”
oga的双眸微微睁大,乌黑水润的眸底清晰地映出alpha近在咫尺的面容,唐绵登时向后挪了下椅子,靳演的手被挣开,听到了唐绵没有人任何说服力的解释,“不是,我只是好奇您的口味。”
唐绵捏一把汗,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起初只是觉得自己在庆功宴表现得不够好,私下想要多做努力,以免下次给alpha丢脸。毕竟他拿着高额工资,不付出相应的劳动不合适。
况且玉清的话令他很是在意,一个知晓姓名不过几天的人都能看出他和alpha之间的不自然,那么其他人呢。
想到这,唐绵不自觉红了眼圈。说白了,是他对靳演和对这份类似工作的婚约不够上心,尤其是当他前去医院,看到受到良好照顾的父亲,心底的自责愈发重。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一幕,他只是想做得更好。
唐绵掀起眼皮,湿漉漉的目光令靳演不自觉软了语气。
靳演不会读心术,猜不透oga所想,但很清楚此时他若是凶了oga,对方怕事会掉眼泪。不过他也从未想过要对唐绵说任何重话,他只太过于着急了。
靳演蹲下身,放低姿态,试图模糊身上的压迫感。他没碰唐绵紧紧扣住膝盖处布料的手指,他只是由下往上去追随oga的视线。
这个角度让他的发丝看起来柔软,冷硬的五官也莫名温和,唐绵咽下了口水,指尖动了动,耷下眼皮,摆出乖乖听话的模样。
靳演问道:“所以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身居高位,有人讨好是常态。但他在和唐绵的关系中,讨好的一方该是他。
话音未落,唐绵不安地眨眼,他的手指骤然扣紧,睫毛如蝶振翅,扑簌颤动,嗓音也不太平稳。
“昨天去了医院,发现您将爸爸照顾得很、很好,但在庆功宴上,我却表现得很差,觉得,觉得很对不起您。”唐绵说着喉头发哽,手臂绷紧,想将自己藏起来。
“您明明在婚礼上帮了我,但我却一直做不好。”oga的嗓音染上哭腔,看起来这些话在心中憋了许久。
靳演将唐绵的模样尽收眼底,餐厅的光影将两人笼罩,oga的声音宛如灌了水,叮叮当当地在他的脑海中跳动,很好听,并没有讨厌。
靳演试探伸出手,在唐绵本能地颤抖中拍他的手臂。靳演的动作很轻,令唐绵觉得自己像是什么易碎的玻璃摆件。他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揉眼睛,低声道:“我怕您失望。”
靳演安抚他:“不会失望。”
唐绵不理解,掀起眼皮,悄悄观察。alpha的眼神无比坚定,似乎所言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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