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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宁。”
她没有转身。
“那条短信,我不知道。”
她还是没有转身,但她开口了。
“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我会跟我妈说……”
沈鹿宁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陆司寒,那是你妈妈,你怎么说?你说‘妈你别来烦她’?你说‘你再联系她我跟你断绝关系’?你能这么说吗?”
陆司寒沉默了一下。
“我能。”他说。
沈鹿宁看着他的眼睛。
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偏执,不是疯狂,不是那种“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病态承诺。
是一种很平静的,很笃定的,像是把什么东西想得很清楚了之后才会有的坚定。
“陆司寒……”她张了张嘴。
“鹿宁。”他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稳,“五年前,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妈的错,也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有靠近你的机会,不该让她有机会伤害你,我以为只要我不理她,她就不会影响到你,我错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我儿子。”
他顿了顿,“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里,包括他的母亲。
沈鹿宁听懂了。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转回去,重新面对水池,拧开水龙头,开始刷锅。
锅底那层绿豆渣干得太久了,粘得很紧,她用钢丝球用力地蹭着,出沙沙的声音。
陆司寒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耸起的肩膀,看着她扎起来的头露出的后颈,看着她后颈上那颗小小的痣。
那颗痣一直都在。
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吻的就是那个位置。
他伸出手,距离她的肩膀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鹿宁。”
“嗯。”
“我可以抱你吗?”
厨房里安静了。
只有水龙头的声音,钢丝球蹭锅的声音,窗外收废品的喇叭声。
沈鹿宁的手停了,握着钢丝球。
她没说话,也没动。
陆司寒的手悬在她的肩膀上,不敢前进,也不肯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小年糕的声音从客厅远远地传了过来。
“妈妈!爸爸!你们在厨房里干嘛?煮饭吗?我饿了!”
沈鹿宁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她继续刷锅,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饿了自己拿草莓,茶几上。”
“草莓是给爸爸的吗?”
“不是,是给你的。”
“那为什么放在爸爸那边?”
“因为茶几就那么大。”
小年糕没再问了。
沈鹿宁把刷好的锅冲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关了水龙头,擦了手。
然后她转过身,现陆司寒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手还悬在半空中,姿势都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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