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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安把两封信接了过来,先打开其中一封,字迹潦草地写着:
“沈大夫,
事情我都知道了,镇子里不太平,这些贪生怕死的偏听偏信,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担心他们对这些孩子下手,我和天然兄弟商量过,先让他们跟着我。扩建的事暂且搁置,等风波过去再说。”
沈长安看过去,望着那个“天然”两字笑出声:“他好像还不会写你的名字。”
孟天燃凑过来看了看:“我不是这个然字?”
沈长安笑容消失了。转而拆开了另一封信,上面的字体就要稚嫩很多,甚至稍显杂乱:
“神仙哥哥,早日康复!”
“沈大夫,多谢您的照顾,有机会见面的话,一定给您送份像样的礼物。”
“念念最喜欢神仙哥哥啦!”
“儿啊,常回来看看娘。”
“长安哥哥,
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跟着阿叔去学本事了,赚大钱后再回来,这个是我在册子里发现的,留给你,替我转交给小丘吧。”
沈长安心中一阵暖流沁过,指腹一搓,从信后摸出张泛黄的纸来。
这张纸有年头了,上头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黄米面、红枣之类的字眼。
看着看着,沈长安忽然明白过来。
这、这不正是黄米糕的做法吗?
谁留下的,林丘和林恕的娘亲?
“希望那些人能早日发现自己落下米糕,再替我尝尝是什么味道,我都还没吃过呢。”
林丘当时说的话还历历在目,沈长安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阴差阳错,好像还真能达成林丘的心愿了。
“这是好东西,帮我收起来,以后咱们留着开饭馆用。”沈长安道。
孟天燃便依言细心地收在柜里,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养伤吧。”沈长安想了想,试着抬了抬手,又放下:“我好像连渡厄刃都召唤不出……”
“咣当——”
“G!”
话音未落,渡厄刃凭空出现,没能被主人托在手里,便重重砸在地上。
“……”
沈长安无奈了,下意识地想去捡。
“别碰。”孟天燃低声道。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渡厄刃。
渡厄刃忽然自行浮起。紧接着那些流窜的金光,一道接一道的熄灭。
沈长安惊道:“它这是…认主了?”
与此同时,孟天燃的手心也开始发光,他不得不将种子唤了出来。
花种的茎秆顶端不知何时已经鼓起一个鹅黄色的花苞,苞外裹着极薄极淡、近乎透明的苞衣。
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它的花瓣尖端探出头来,带着微微卷曲的弧度挣脱苞衣束缚,一口气把自己撑开。
那些浅黄色的花瓣顺着花茎向外舒展、拉长,反卷。它们轻轻摇曳,映得整间房都暖烘烘的。
圣洁、纯净。
沈长安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词语形容它。
孟天燃看着那朵花,问道:“这是什么花?”
沈长安怔怔地看着那朵花。
龙爪花。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同根,永不相见。
这是少数先出花瓣,花谢后才生叶子的花,因此沈长安特意留心过,绝不可能认错。
他又看了看失去光芒的渡厄刃。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真的要回家了。
这花在此时露出真实面目。
何其应景。
沈长安没有想象当中的开心,反倒有些怅然,只随口道:“这是金灯花,专挑荒芜之域长,传说于绝境中看到它就代表前路可行,也有结束痛苦,迎来新生的意思。”
孟天燃哦了一声,收了种子,问道:“你要回去了吗?”
“我还不知道。”沈长安摇摇头,忽然道:“我能喝酒吗?”
“不行,你的伤没有好透,酒会让伤情加重。”孟天燃淡声道:“你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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