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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安实在没抵抗住,别说上头的软骨,硬骨他都细细品味,咂吧半天才舍得吐掉。
“那滋味,真是吃一口就难以忘怀。”
沈长安感叹着,长舒一口气:“有机会我肯定带给你尝尝,可比豆腐丸子强百倍。”
孟天燃静静听着,不赞同地摇摇头:“豆腐丸子好吃。”
沈长安就笑了。
夜色褪去,远山轮廓渐渐清晰,天边透出微光。
“以刘员外现在的恢复状况,今日再施最后一次针大概就会有知觉了。”沈长安的发丝被风吹起,他望向扑腾翅膀初醒的鸟雀:“然后我们就去找他说的那座破庙。”
孟天燃依然在沈长安身侧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只是在快要到山脚时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的、这个朋友?”
“你说什么?”沈长安被问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为他对你好。”孟天燃站定脚步,不再往前走了,他抬起眼睛看着沈长安,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所以你喜欢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长安完全没搞懂这有什么联系,但面对孟天燃这个一问三不知的小呆瓜,他还是拿出了十分的耐心解释道:“就像我对你好,你就喜欢我吗?”
孟天燃想也不想地答:“有什么不对吗?”
沈长安一噎:“你要知道,对你好和你喜欢,两者没有必然联系。喜欢是很珍贵的情感,这种情绪要被认真对待,在你还没彻底分清什么是喜欢之前,不能随意跟别人说这几个字。”
孟天燃歪了歪头:“为什么?”
沈长安想了想:“你尚且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如何,又怎么能指望别人会好好对待你的心意?”
说罢,沈长安还是不放心:“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或者看了什么胡编乱造的书?”
孟天燃神色已经稍有缓和,摇了摇头:“只是我不懂,所以要问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刘员外家中。
不知为何,沈长安在踏入门槛的瞬间就打了个冷颤,他几乎是瞬间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这里太安静了。
往日这个时间,刘夫人早该起床浇花喂鸟,她一定是要亲力亲为,连沈长安几次想帮忙都被刘夫人用眼神温柔地回绝了。
沈长安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一路跑向刘夫人与刘员外所居小屋,尽可能压制内心那股不安感,轻轻扣响屋门:“夫人?您在房中吗?”
没有回应。
沈长安提高声音:“夫人,该施针了!”
仍是毫无动静。
沈长安这下真急了,抬脚直接用力把房门踹开:“刘员外?我……”
他还没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屋里是空的。
有几本书散落在地,上头印着几个杂乱的脚印,书页也被踩得折了过去。
再往里屋看,原先躺在榻上的刘员外也消失了,像是被人从床上直接拖拽下来的,地上留下一条蜿蜒血迹,格外醒目。
出事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沈长安暗自心惊,快步跑到外面一连踹了几间房,哪里都是一片狼藉。
他站在院中央环顾四周,不住地大口呼吸。
尸体呢?
就算刘氏夫妻惨遭过往仇家屠杀,也总该剩点什么!
灵魂呢?
沈长安身形僵住,他闭上眼,试着感受周身气息。
果然又是那股熟悉的仙力残留,纯粹的、远高于他能力之上的、跟客栈里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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