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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瑞科李总的会面,叶鸾祎表现得无可挑剔,言辞犀利,逻辑缜密,气场全开。
仿佛清晨那场搅乱心神的告白从未生过。
但只有紧跟在她身后的古诚,才能从她比平时更加挺直的脊背和偶尔在无人注意时,指尖无意识摩挲文件边缘的小动作中,窥见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
回程时,天色骤然阴沉下来,浓重的乌云低低地压着城市的天际线,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闷。
果然,车行至半路,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在车窗上,很快连成一片雨幕,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古诚将车放慢,更加专注地驾驶着。
叶鸾祎依旧沉默地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扭曲的街景,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忽然,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古诚的眼睛。
他的心微微一紧。
从早上开始,她就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情绪又经历了那样大的波动,现在这闷热潮湿的天气……
“主人,”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在雨声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轻,“您是不是不舒服?”
叶鸾祎揉着太阳穴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没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
古诚不再多问,但心中的担忧却如同藤蔓般蔓延开来。
他悄悄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让暖风驱散一些雨天的湿冷。
回到别墅时,雨下得更大了。古诚撑开伞,几乎将整个伞面都倾向叶鸾祎,自己的后背瞬间被雨水淋湿。
他护着她快步走进屋内。
一进门,叶鸾祎便踢掉了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毯上,脚步似乎比平时虚浮了一些。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书房或客厅,而是直接走向楼梯。
“我休息一下,没有要紧事别来打扰。”她丢下这句话,声音里的疲惫更加明显,甚至带着一点鼻音。
古诚的心沉了下去。“是,主人。”
他看着她有些踉跄地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那纤细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透出一种罕见的脆弱。
他站在原地,听着她上楼的脚步声,直到主卧的门被关上,出“咔哒”一声轻响。
窗外暴雨如注,雷电交加,别墅内却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古诚没有立刻去处理自己湿透的衣服,他如同困兽般,在一楼客厅里焦灼地踱步。
理智告诉他,应该遵从命令,不去打扰。
但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担忧,以及清晨告白后那种孤注一掷般的情感,却驱使着他,让他无法安然待在楼下。
他想起她揉太阳穴的动作,想起她声音里的沙哑和鼻音,想起她略显虚浮的脚步……
不行。
他不能再只是被动地等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走向厨房。
他烧了热水,找出备用的电子体温计,又泡了一杯温和的、有助于缓解不适的姜枣茶。
然后,他端着托盘,脚步沉重地走上了二楼。
在主卧门外,他停下了脚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几乎要撞出喉咙。
他知道,这又是一次逾越。而且是在她明确表示要休息之后。
但他顾不得了。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主人?”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紧。
依旧没有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不再犹豫,轻轻拧动了门把手——门没有锁。
他推开一条缝隙,室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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